“你還想帶走證物？”
“這是我的東西！”
“剛才不是撿的嗎？”
“撿的也是我的！”
“那你拿走吧。”
沈明遠鬆開腳。
陸紅霞趕緊去抓桶把，漁網跟著她的動作往前一扯。
桶底被網繩勾住，原本穩著的桶身歪了一下。
陸紅霞瞳孔一縮。
“等——”
她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。
沈明遠伸手去扶網，還是慢了半步。
桶被她扯倒，裡面黑乎乎的汙穢物沿著地面潑開，先濺到她的小腿，再往上糊到棉襖、圍巾和頭髮。
陸紅霞整個人被澆了個正著。
院子裡安靜了兩息。
桶翻倒的聲音不大，裡面的汙水卻全潑到了陸紅霞身上。
她先是愣住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棉襖。
黑褐色的髒水從肩頭往下淌，頭髮、圍巾、鞋面，全都沾了個遍。
兩條腿也沒躲開。
沈明遠站在旁邊，手還拽著漁網，整個人停了兩息。
“我說……”
他抬手捂住鼻子，往後退了三步。
“你這桶肥料，肥得挺均勻。”
陸紅霞低頭聞到自己身上的味道，喉嚨裡發出一聲尖叫。
“沈明遠！”
“別喊。”沈明遠把漁網往旁邊一拽，“你這一喊，街坊還沒出來，狗都得繞著南街跑。”
“你故意的！你們兄妹故意害我！”
“我站在這兒，手在網外面，桶在你腳邊。你自己扯倒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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