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奶奶走到小床邊，彎腰看了好一會兒。
安安睡著，小拳頭貼在臉側，嘴唇動了兩下。
老太太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我說顧崢這些日子怎麼老問小孩吃什麼。問到最後，還問我尿布要不要拿開水煮。我當他轉行了。”
沈明遠笑出了聲。
顧崢去倒水，沒給自己辯解。
顧奶奶從布袋裡取出一塊紅綢，又拿出一個厚紙包。
“給明珠裁喜服的料子。這裡是置辦東西的錢，還有布票、棉花票。別省，姑娘出嫁該有的，咱們都備上。”
沈明珠沒有急著接：“奶奶，您的養老錢得留著。”
“留了。夠我吃，夠我看病，也夠我罵他。”
老太太朝顧崢一指。
“這份是長輩給的。不能拿我的頂他的。”
“沒頂。”
顧崢從內袋取出存摺，放到沈明珠手邊，又把另一隻信封裡的票據倒出來。
糧票、油票、糖票，連一張腳踏車票都在裡面。
沈明遠坐直了：“你這是把家底搬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沈明珠翻開存摺。
三千六百八十二元四角。
她抬頭：“全放這兒，你吃什麼？”
“食堂。”
“買東西呢？”
“找你領。”
蘇婉清偏過臉，笑了一下。
這人倒省事。
別人定親來商量彩禮，他直接把往後領零用錢的事也商量了。
沈明珠沒有合上存摺。
“顧崢，我有自己的錢，也有工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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