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假第二天，沈明珠沒有閒著。
她把家裡的賬目重新分欄，安安的醫藥、奶粉、尿布單獨記，顧崢的工資和津貼另列一欄，婚宴支出也一筆不漏。
顧崢坐在旁邊削鉛筆，削完一支遞一支。
沈明遠路過三趟，第三趟終於忍不住。
“明珠，你連顧崢買了幾根火柴都記？”
“家裡的東西都要有數。”
“那我昨天吃了幾塊魚？”
“你自己記。”
“我吃魚還要記？”
“吃飯不用，欠賬要記。”
沈明遠馬上閉嘴。
後天清早，沈明珠換上白襯衫，外頭套了一件深藍色布罩衣，頭髮束在腦後。
她將通知、介紹信、戶口證明和培訓班成績單一併放進檔案袋。
顧崢推著腳踏車站在院門邊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去。”
“順路。”
“你去駐地和百貨大樓是兩個方向。”
“我今天請半天假。”
“婚假還沒結束，你請什麼假？”
“送媳婦上班。”
沈明珠看著他：“顧營長，你請假的理由寫這個？”
“寫的探親。”
“探誰？”
“探媳婦。”
方靜宜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沈明珠將檔案袋拍到他懷裡：“你騎車，我拿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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