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檔案袋裡取出一張紙，用漿糊貼到牆上。
紙上分了四欄。
修整數量、合格數量、返工數量、當日排名。
下面還有一行：試行按件計酬，多勞多得。
合格件達到基數後，超出部分申報獎勵；連續三日達不到最低數，調離關鍵工序。
損壞配件，登記到人。
錢有福探頭看了一遍。
“按件計酬？誰發錢？”
“百貨大樓。”
“你說發就發？”
沈明珠指了指右下角。
那裡有彭主任的批字，也有財務科長簽名。
上午盤點前，她便拿著方案去補了手續。
獎勵不從原工資裡出，而是從修復配件節省的返修成本中單列。
試行七天，賬目一天一結。
崔老三還是不信。
“公家單位哪有多幹多拿？你貼張紙哄誰呢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那我不幹。”
“行。”
沈明珠翻開名冊，在崔老三名字後寫下：上午未完成試樣，拒絕領取工件。
崔老三伸長脖子：“你記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給七天後的崗位調整留依據。”
“你嚇唬我？”
“字在紙上，不會嚇人。你要有意見，寫在旁邊。”
孫長根把牌往桌上一扣。
“沈同志，你剛來兩天，別把事情做得太絕。我們幾個在大樓幹了十幾年。”
“那手藝應該比我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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