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發涼。
沈明珠和沈明遠並排走在街上。
“妹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沈明遠壓著步子，手裡的鐵棍攥得很緊。
“有人盯上車間那批的確良了。”
沈明遠腳步一頓，“馬桂花？”
“她今天剛被彭主任開除，背了八十多塊錢的債，縫紉機和腳踏車都賣了。走投無路，她最清楚三號車間的門只有一把掛鎖。”沈明珠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外套。
“她有病吧？偷單位的布料，那是投機倒把加盜竊國家財產，要吃槍子的！”
沈明遠罵道。
“狗急跳牆。她要是把布料偷走賣去黑市，錢她拿了。布料一丟，三號車間交不出貨，機床廠的訂單就黃了。彭主任會拿我問責。”
沈明珠語氣平穩。
“我們現在去守著，她一來就抓！”
“直接抓，她頂多算是圖謀不軌。得人贓並獲，讓她把罪名坐實。”沈明珠停下腳步，“哥，你現在去一趟百貨大樓保衛科。”
“去保衛科幹什麼？”
“找老張。就說你收到訊息，今晚有人要偷三號車間的布。你讓他別驚動別人，只帶兩個信得過的人，再把院裡拴著的那兩條退役大狼狗牽上。”
沈明遠點頭。
“你去車間幹什麼？”
“我去做點準備，給她們留個‘空城計’。你去辦完事，帶人到後院側門等我。”
兩人分頭行動。
沈明珠用備用鑰匙開了後門，徑直走向三號車間。
夜裡的大樓靜悄悄的。
她開啟門鎖，推門進去。
靠牆的地方堆著三個大麻袋，裡面裝的全是下午剛送來的高檔的確良布料。
四百多塊錢的貨，對這個時候的普通家庭來說是筆鉅款。
沈明珠走過去，手搭在麻袋上。
意念一轉，三個沉甸甸的麻袋憑空消失，穩穩落在玉鐲空間的物資庫裡。
地上空了。
不到五分鐘，沈明遠帶著保衛科老張和兩名幹事從側門摸了進來。
老張手裡牽著兩條大狼狗，狗嘴上套著鐵籠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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