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我的腳！”
顧崢沒有鬆手，順勢往外一甩。
林大勇一百多斤的身體騰空而起，重重砸在三米外的水泥地上，揚起一陣灰塵。
顧崢站在招工桌旁。
一身筆挺的軍裝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臂上青筋凸起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剛剛還在地上打滾的林老太，直接忘了哭，張大嘴巴看著地上的兒子。
顧崢居高臨下看著林大勇。
“破壞軍區協作單位的生產，膽子不小。”
林大勇疼得在地上縮成一團，捂著腳背直抽冷氣。
顧崢走過去，軍靴踩在林大勇旁邊的那塊紅磚上，紅磚裂成兩半。
“向陽廠負責軍用被服生產。你帶人砸廠，算破壞軍用物資生產。這罪名夠你去西北挖二十年煤。”
林大勇打了個寒顫。
去西北挖煤？
他親眼見過村裡被拉去勞改的人，回來的時候人只剩下一把骨頭。
林大勇顧不上手腕和腳背的疼，單手撐著地往後爬了兩步。
“我沒有！你別亂扣帽子！我不是來砸廠的！”
沈明珠坐在椅子上沒動，看著他。
“不砸廠，你舉著磚頭幹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我那是手滑！”
林大勇結結巴巴，腦門上全是冷汗。
“我是來找工作的！對，我是來報名的！”
他指著地上的招工木牌。
“你們這兒不是招人嗎？我妹子進去了，家裡揭不開鍋，我來找個差事混口飯吃。我沒搞破壞，我就是急了點！”
沈明遠提著茶缸子走過來，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木牌。
“找工作你踹牌子？招女車工，你會踩縫紉機？”
林大勇梗著脖子。
“誰規定男的不能學？你們廠這麼大，總有別的活吧！搬磚扛麻袋我都行。我來當工人，你們憑什麼不收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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