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小蓮撕下收據，遞給蘇曼。
“拿好，賠償向陽廠財物的憑證。”
蘇曼沒看那張紙，扭頭往外跑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步子打亂。
她雙手捂著臉，推開擋路的老張，衝出前院。
秦雪梅和其他女兵追上去，跑出廠大門。
展廳安靜了兩秒。
隨之爆發出巨大的鬨笑聲。
錢有福拍著紙箱子。
“沈廠長，這招高。來找茬，倒給廠裡創收二十五塊。”
許小蓮撿起桌腿邊的扣子。
“衣服洗洗縫一縫，還能當樣衣掛著。花二十五塊錢聽量體課，買教訓。”
幾個女職工湊近。
“廠長，那假翹臀是真的？我看她挺直腰板，我還羨慕呢。”
沈明珠把記錄本放進抽屜。
“假的。盆骨往前凸，腰椎受力太大，老了腰疼得起不了床。幹活的實誠人，身子骨得正。”
她把卡其色風衣遞給許小蓮。
“送洗衣房洗乾淨，補齊釦子，熨平整再掛出來。大家幹活，軍需被服的進度不能拖。”
工人們散開。
噠噠噠的縫紉機聲重新響起。
沈明珠坐在辦公桌前，拉開抽屜，把二十五塊錢放進鐵皮錢盒子，拿鑰匙鎖上。
這筆錢走公賬。向陽廠的規矩。
軍區招待所二零三房間。
門推開，撞在牆上。
蘇曼衝進屋，反手插上門栓。
秦雪梅在外面拍門：“曼曼，開門。”
蘇曼沒出聲。
她把挎包扔在單人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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