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那就這麼定了！”
蘇齊明咧嘴一笑。
回到家，蘇齊明把這事兒跟家裡人一說。
蘇父一愣：“啥？那賊娃子躲那破幽靈船上？”
“難怪一直逮不著人！”姜書瑤恍然大悟。
蘇齊明接著就把自己打算抓賊的計劃倒了出來。結果話剛落地，家裡兩個女人就急了。他娘眉頭擰成了疙瘩：“抓賊？抓啥賊！萬一傷著了咋整？那挨千刀的玩意兒敢偷咱村裡這麼多地籠，肯定不是什麼善茬！你們仨要是碰上硬茬子，出點事可咋辦？”
姜書瑤也緊緊攥住蘇齊明的手，一臉擔憂：“是啊阿明，太冒險了。咱們直接去找邊防所的同志不行嗎？讓他們來抓人，多保險啊。”
“哎呀，你們沒聽明白我的意思嘛！”蘇齊明笑著解釋，“娘，媳婦兒，那船上可堆著六七百斤魚貨呢！我今天就瞄了一眼，瞅見裡頭有石斑，還有不少值錢的好貨！要是把邊防所同志喊來，人家把人一抓，那些地籠和魚貨，按規矩不都得充公上交？那咱之前被偷的貨，被剪的地籠，不就白損失了嗎？這風險是有，可收穫也大啊！就今晚，我們哥仨把那小賊按住捆結實，回頭那些地籠和魚貨不就歸咱了？拉去一賣，再把那賊往邊防所一送，人家同志還能說啥？”
一聽這話，他爹孃互相瞅瞅，好像有點回過味兒來了，但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。“道理是這麼個道理，可……我還是擔心吶。”蘇母嘆了口氣。
蘇齊明趕緊趁熱打鐵：“娘，你看我爹，被隔壁村的人欺負成啥樣了？還不是怪我沒條大船！我要是有條大船，早收拾他們了，他們還敢這麼蹬鼻子上臉？還有我大伯母，為啥老拿鼻孔看人？不就仗著他們家有條大船，覺得咱家這小船比不上唄！等咱買了大船，看誰還敢瞧不起咱，誰敢欺負我爹！我現在手裡這點錢，離買大船還差一截呢，這掙錢的機會不能放過啊！再說了，我們三個大老爺們兒，還收拾不了他一個小毛賊？”
蘇父和蘇母聽他這麼一說，想想也是，終於鬆了口。蘇父摸了摸自己纏著紗布的胳膊，眼圈有點發紅——兒子是真孝順他。
姜書瑤看著蘇齊明，臉上也露出溫柔的笑。她就喜歡自家小男人這股子闖勁兒和孝心，能遇上這樣的男人，真是福氣。
“那你晚上千萬小心！對了，”姜書瑤說著，把自己手腕上一條紅繩解了下來，遞給蘇齊明，“這是我這兩天剛編的，都說女孩子編的紅繩給男的戴上，能保平安。你戴著，一定要平平安安回來，阿明，我在家等你。”
這話聽得蘇齊明心裡暖烘烘的，渾身是勁兒：“放心！我肯定囫圇個兒回來！”他伸手，習慣性地胡擼了一把姜書瑤的腦袋。姜書瑤也由著他，沒躲。
等到晚上，蘇齊明他們在碼頭等著。看見排骨提著魚筐從收購店出來，撞見了他們，也沒打招呼。
都鬧掰了，不打招呼就不打唄。
黃豆芽瞄了眼排骨的魚筐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這傢伙最近運氣倒是不賴，魚獲挺肥。”
坐著黃豆芽的船，悄悄摸到了幽靈船附近。蘇齊明三人先爬上了幽靈船。
黃豆芽壓低聲音囑咐：“阿明，你們仨可得機靈點！傢伙什兒藏好，那小賊萬一狗急跳牆……你們得手了就在甲板上晃手電筒，我看見訊號立馬開船過來接應。”
“行，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！三個大老爺們兒還怕他一個？你把船開遠點，燈都熄了，盯緊我們這邊就行。”
“好嘞，那我撤了。”黃豆芽小心翼翼地駕著小船，隱入了夜色裡。
蘇齊明三人在船上找了個角落貓了起來。
“媽的，都是這王八蛋害的，大半夜跑這鬼地方喂蚊子！”張大海煩躁地撓著胳膊，這破船上蚊子一點不比岸上少，“真他孃的邪門，海上哪兒來這麼多蚊子？哪哪都有這玩意兒！”
蘇齊明噓了一聲：“小點聲！別一會兒人來了……”
他也眯著眼，警惕地四下張望。
“今天搖出來是聖盃，按說今晚這事兒應該順順利利，不會出啥岔子。”
三個人就這麼貓著，一直守到後半夜。蘇齊明抬手腕看了看錶，有點焦躁：“媽的，都過十二點了！這傢伙到底來不來？別是白等一晚上吧？”
正嘀咕呢，旁邊忽然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像是什麼東西磕到了鐵船艙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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