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動靜不像排骨啊！”
張大海這話一蹦出來，三個人手裡的傢伙事兒都頓了一下。
蘇齊明和趙三也懵了：不是排骨？那咋開著排骨的船出來晃悠？
腦子還在琢磨這事兒，手上可一點沒停歇，棍子、腳丫子雨點似的砸在麻袋上，打得裡面的人嗷嗷叫喚。
“哎？不是排骨？”張大海眼珠子一轉，“那敢情好啊！不是排骨，打起來更沒包袱了！反正也不認得這孫子，不打狠點，都對不起咱被剪的那些地籠！”
這話簡直說到哥仨心窩裡了！不是熟人，下手更沒顧忌！
三個人掄圓了膀子，乒乒乓乓又是一頓狠揍，足足打了十來分鐘。
麻袋裡的人連哼唧的勁兒都沒了，他們才喘著粗氣停下。
“媽的，累死老子了，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點。”張大海抹了把汗，突然抽抽鼻子，“咦？啥味兒這麼騷？”他湊近麻袋一聞，差點蹦起來，“我靠！這孫子尿褲子了！真他孃的埋汰！”
趕緊捏著鼻子往後跳開。趙三也一臉嫌棄地躲遠點。
蘇齊明皺著眉頭：“甭管了，先把麻袋扯開，看看是哪個王八犢子！”
三人“啪嗒”開啟頭燈，雪亮的光柱一下子把甲板照得通明。
蘇齊明抄起手電筒，對著天上啪啪閃了幾下訊號，這才低頭去扯那麻袋。
麻袋上又是血又是尿騷味兒，他們只能揪著麻袋角往下拽。露出來一張臉——尖嘴猴腮，活脫脫一隻大耗子成了精，個子也就一米六五上下。
這身高在他們那會兒的南方海邊不算特別矮，但配上這副尊容，真是猥瑣到家了。
張大海湊近了細瞅：“我說不是排骨吧！你看這磕磣樣兒，比排骨還寒磣！咋有人能長成這德行？”
趙三也猛點頭：“可不咋的！天生一副賊骨頭相，不偷東西都白瞎了這張臉！”
蘇齊明用手電筒光柱戳著他的臉：“說！哪路神仙？排骨的船咋在你手上？為啥偷我們東西？”
那傢伙被打得倆眼腫得像發麵饅頭，費力地睜開一條縫，嘴還挺硬：“我……我是排骨的小舅子……”
“排骨的小舅子？”蘇齊明一愣，想起來了。排骨那婆娘，出了名的兇悍，更是個“扶弟魔”，家裡有點好東西，恨不能全扒拉給她弟。
“你開排骨的船，排骨知道不？”蘇齊明追問。
小舅子趕緊點頭：“姐夫……姐夫知道船借我用……但他不曉得我幹啥去了……”
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禿嚕了，“我姐……我姐知道……是她讓我去偷的……頭一回偷了東西回去，她還誇我‘有本事’……讓我把東西賣了錢自己攢著……以後好討老婆……”
“上樑不正下樑歪！攤上這麼個姐，難怪教出這麼個賊胚子！”蘇齊明聽得火冒三丈，抬腿又是一腳，把他踹得“哐當”一聲撞在旁邊的破鐵疙瘩上，疼得他又是一陣鬼哭狼嚎。
張大海也氣得牙癢癢，要不是嫌他一身尿騷，真想上去抽他幾個大耳刮子：“媽的！偷我們村裡這麼多東西，你給老子等著！”
說著，幾個人七手八腳把他捆成了大粽子，牢牢拴在旁邊的爛鐵欄杆上，保管他插翅難飛。
收拾完賊，哥仨直奔駕駛艙，把裡面碼放得整整齊齊、完好無損的地籠一股腦全搬了出來——這可都是吃飯的傢伙事兒，拿回去接著使！
接著，他們拎著桶衝到活水艙邊，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——開寶箱的時候到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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