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!……”
吳順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魂飛魄散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下意識地側身躲閃。
然而,一切都是徒勞,只聽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鐵棒擦著他的肩膀砸在地上,地面瞬間被砸出一個小坑,碎石飛濺。
不等吳順緩過神來,趙勝軍已經抬起一腳,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。“哎喲!” 吳順慘叫一聲,整個人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劇痛,手裡的開山刀也脫手甩飛了出去,滑出老遠。
他捂著肚子,疼得齜牙咧嘴,額頭上冷汗直流,掙扎著想要爬起來,卻發現趙勝軍已經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。
“狗東西,就這點能耐,也敢來工地找麻煩,簡直是壽星公上吊——嫌命長了!” 趙勝軍的聲音裡滿是嘲諷,腳下輕輕一踩,踩在了吳順的手腕上,疼得吳順又是一聲慘叫。
隨著吳順被拿下,周圍的打鬥也漸漸平息了下來。五十個混混,一大半都趴在地上,哼哼唧唧地動彈不得,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,有的頭破血流,有的胳膊骨折,狼狽不堪。
剩下的十幾個混混見大勢已去,首領也被擒住,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勇氣,紛紛丟掉手裡的武器,雙手抱頭,乖乖地蹲在地上,臉上滿是恐懼和絕望。
安保人員和工人們也有不少人受傷,有的胳膊流著血,有的額頭腫了個大包,有的嘴角被打破,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勝利的喜悅,眼神里透著驕傲和暢快。
戰鬥結束後,趙勝軍揮了揮手,朝著人群中的孟凡平喊道:“凡平哥,兄弟們明天還要幹活,累了一天了,讓大家回去休息吧。這些小混混,我們看著就行。”
“好嘞!” 孟凡平點點頭,轉身對身邊的工人們說道:“大夥兒都辛苦了,趕緊回去睡覺吧,這裡有勝軍他們盯著,出不了事兒。” 說完,他帶著工人們,相互攙扶著,慢慢走回了廠棚。
趙勝軍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蜷縮著的吳順,又掃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混混們,眉頭微皺,對身邊的胡衛東吩咐道:“衛東,你帶著受傷的兄弟去上藥,好好處理一下傷口。其他人留下來,把這些混混都聚集到一起看守好,等明天強哥來了,肯定會把他們交給派出所處理的。”
“是,隊長!” 胡衛東鄭重地點點頭,立刻帶著受傷的隊員,回廠棚上藥去了。留下來的安保人員則按照趙勝軍的吩咐,將所有混混都趕到了一起,手裡握著鐵棒,警惕地守在旁邊,防止他們耍什麼花招。
吳順趴在地上,看著眼前的景象,心裡一片冰涼,如同墜入了萬丈深淵。“完了,這次不僅沒能完成任務,反而把自己和兄弟們都搭了進去,毛哥肯定不會放過我的。”
對於手段狠辣、報復心強的李二毛,吳順是再清楚不過了,“奶奶的,就算這次能從派出所出來,恐怕也難逃被暴揍,下場絕對好不到哪裡去。”
想到這些,吳順的臉上露出了深深的絕望,眼神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夜空,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。
時間匆匆流過,天邊的墨色,漸漸被一層朦朧的灰白暈染開來,那抹灰白越擴越寬,最終凝成了溫潤的魚肚白。緊接著,第一縷晨光掙脫雲層的束縛,如利劍般刺破晨霧,斜斜地灑落在城郊的工地上。
陽光所及之處,沒有想象中工地該有的井然有序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狼藉。生鏽的鋼管被硬生生折彎,橫七豎八地堆在碎石堆旁,有的還帶著新鮮的凹痕。
幾把閃著寒光的砍刀散落在水泥地上,刀刃上的血跡已經凝固成暗褐色,與地面的塵土混在一起;殷紅的血漬順著地面的裂縫蜿蜒蔓延,在晨光下泛著刺眼的光澤。
更讓人揪心的是那些趴在地上的身影,一個個穿著花裡胡哨的衣服,頭髮染得五顏六色,此刻卻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,要麼蜷縮著身子,要麼痛苦地扭動,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在空曠的工地上回蕩,交織成一幅慘烈而狼狽的畫面。
歌舞廳的休息室內,李二毛正焦躁地來回踱步,菸蒂被丟的到處都是。昨天晚上,李二毛幾乎一夜未眠,他雙眼佈滿血絲,眼底的紅絲像是要掙脫眼眶的束縛。
歌舞廳的燈光早已熄滅,李二毛從深夜等到黎明,始終沒等到吳順和那些手下兄弟的身影。
“該死的,天都亮了還沒回來,難道真出事了?”李二毛咬著牙,低聲咒罵了一句,拳頭不自覺地攥緊。
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緩流逝,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李二毛的心上。當指標終於指向早上七點,東方的天色已經徹底亮透,陽光透過休息室的窗戶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霾。
此時的李二毛再也坐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推開休息室的大門,朝著不遠處正在擦拭刀具的壯漢喊道:“陳泰!”
陳泰聞聲立刻抬頭,他身材高大,肩膀寬闊,眼裡時常露出兇狠的神色。作為李二毛最信任的保鏢,陳泰早已習慣了老闆的吩咐。
“毛哥,怎麼了?”
“陳泰,你去工地打探一下,看看吳順他們是個什麼情況。現在天光大亮了,可吳順還沒回來,我懷疑他們出事了。”李二毛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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