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一輛黑色的轎車平穩地駛入工地,當車門開啟,李自強立馬走了下來。他穿著一身休閒裝,露出結實的小臂,臉上沒有絲毫多餘的表情,只有一抹深入骨髓的冷冽。
當李自強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片狼藉——彎曲的鋼管、帶血的砍刀、斑駁的血跡,還有那些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混混時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,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。
“強哥!”趙勝軍快步上前,身上還沾著些許塵土,臉上帶著一絲疲憊,卻難掩興奮。他走到李自強面前,然後將昨晚的衝突,一五一十地彙報起來。
“強哥,昨晚這群混混來工地鬧事,不僅要砸我們的裝置和材料,而且還動手打人。兄弟們忍無可忍,直接跟他們打了起來,你放心,咱們的人沒吃大虧,就是幾個兄弟受了點輕傷。”
頓了片刻,趙勝軍又補充道:“帶頭的就是李二毛手下的吳順,現在就在那邊蹲著呢。”
李自強雙手背在後面,靜靜聽著趙勝軍的敘述,時不時地點點頭,節奏緩慢而沉穩。直到趙勝軍說完,他才緩緩開口,語氣很是平靜,“李二毛,看來你是真的想找死啊。”
話音落下,他抬眼看向趙勝軍,吩咐道:“勝軍,你親自跑一趟派出所,讓李剛帶人過來,把這些混混都帶走處理了。”
“好嘞!”趙勝軍立刻應道,臉上露出一抹痛快的笑容。他轉身騎上腳踏車,腳下用力一蹬,快速朝著派出所的方向趕去。
李自強邁步朝著那些蹲在地上的混混走去,腳步聲沉穩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混混的心尖上。他走到人群面前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緩緩掃過眾人,最終定格在那個縮著脖子、不敢抬頭的男人身上,開口問道:“你們就是這群混混的頭目吧?”
話音落下,現場的呻吟聲似乎都小了幾分。吳順抬頭,臉上青一塊紫一塊,嘴角還掛著血跡。他的眼神躲閃,不敢與李自強的目光對視,心裡被恐懼和絕望填滿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吳順的聲音沙啞乾澀,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。
“你叫吳順是嗎?”李自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依舊平淡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,“你想死呢?還是想活啊?”
吳順猛地抬起頭,眼中充滿了不解和難以置信。他知道李自強的手段,也清楚自己帶人來砸他的工地意味著什麼。落到這個煞神手裡,就算不死,那也得脫層皮。
心裡這麼想著,但吳順還是問了出來:“落……落到你手裡,我還能活嗎?”
“當然能活。”李自強緩緩點頭,眼神堅定,給了吳順一個肯定的答覆,“就看你願不願意配合了。”
聽到“能活”兩個字,吳順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,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微光。他求生的本能被瞬間點燃,連忙追問道:“說說看,要我怎麼配合你?”只要能活著離開這裡,讓他做什麼似乎都可以。
見吳順這般惜命,李自強也不拐彎抹角,直言道:“六年多前,你們以前的老大陸彪離奇失蹤,這事,應該是李二毛和劉新民搞的鬼吧?”
話音落下,李自強的目光緊緊鎖住吳順,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,“如果你把這事一五一十地告訴警察,相當於立了大功,活命自然不成問題,甚至還能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“你……你讓我出賣毛哥?”吳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連連搖頭,眼神里充滿了掙扎,“這不可能!我不能出賣毛哥!”儘管李二毛平時對他們算不上多好,但要是敢背叛,自己一家老小肯定會遭殃。
李自強冷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:“能活命的路,我已經給你指明瞭。到底要怎麼做,你自己決定就好。”
李自強不再理會吳順,目光掃過周圍其他的混混,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,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:“在你們當中,肯定有人不想死。我把話放在這兒,只要第一個站出來說出實情的人,我向你們保證,絕對能夠好好活著。”
此話一齣,現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。那些原本還在呻吟的混混們,眼神里都泛起了複雜的光芒,有猶豫,有掙扎,但更多的是對生的渴望。
幾個混混悄悄抬起頭,眼神在彼此之間流轉,顯然已經心動了。李自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他當眾把話說開,就是要打破他們之間的沉默,讓求生的慾望戰勝所謂的“義氣”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,由遠及近,越來越響。很快,幾輛警車呼嘯而至,停在了工地門口,後面還跟著一輛用來押犯人的大卡車。
車門開啟,李剛帶著十幾名警察走了下來。他穿著一身警服,身姿挺拔,看到李自強後,快步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幾分熟稔的笑容:“三哥,工地沒什麼損失吧?”
“工地倒是沒什麼大礙。”李自強微微頷首,語氣平和地說道,“不過有不少工人被這些混混打傷了,還得麻煩你好好處理。”
話落,李自強話鋒一轉,連忙提醒道:“李剛,六年前,陸彪離奇失蹤的案子,你還有印象吧?回去之後,好好審問這些混混,相信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”
聞言,李剛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臉上的笑容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和好奇:“三哥,你的意思是說,陸彪他……死了?而且這事還跟這些混混有關?”陸彪失蹤案當年在本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,只是一直沒有線索,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了突破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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