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兩人鐵了心要在一起,江若影緩緩抬起頭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眼神空洞得嚇人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過木頭,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絕望:“阿強,既然你心意已決,那我們就離婚吧。”
“離婚”這兩個字,像兩顆冰冷的子彈,狠狠射進了李自強的心臟。他的心猛地一沉,像是墜入了冰窖,瞬間冰冷刺骨。
他看著江若影憔悴不堪的模樣,看著她眼底深深的絕望,心疼得無以復加,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。可他還是硬著頭皮,咬著牙,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,聲音乾澀:“好,明天就去民政局。”
江若影的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,她別過頭,不敢再看李自強的眼睛,生怕自己會忍不住心軟,會捨不得。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細若蚊蚋:“好。”
說完這句話,江若影便緩緩站起身,踉蹌著轉身回了房間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房門,將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關在了裡面,也將那個曾經深愛的男人,關在了門外。
李自強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心裡像是被千萬根針同時扎著,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他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,轉身帶著謝美珍離開了。走出家門的那一刻,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,清晰而響亮。
兩人剛走出家門沒多久,一個高挑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門口——正是李自強和江若影的女兒,正在讀高三的李樂怡。
李樂怡剛從學校回來,就聽到了客廳裡家人的哭訴和憤怒的控訴,很快得知了事情的始末。看著老媽憔悴不堪的模樣,聽著家人對老爸的憤怒指責,李樂怡的心裡燃起了熊熊怒火。
她怎麼也不會想到,那個從小就教導她要誠實守信、要懂得感恩、要愛護家人的老爸,竟然會做出背叛老媽、拆散家庭的事情。
李樂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眼神里滿是倔強和憤怒。她暗暗下定決心,一定要為老媽討回公道,一定要讓那個破壞自己家庭的女人付出代價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,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,李樂怡就悄悄離開了家,來到了謝美珍的住處小區門口。她躲在一棵大樹後面,死死盯著小區的出口,眼神堅定,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小豹子。
沒過多久,李樂怡就看到自家老爸和謝美珍並肩走了出來。李自強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,臉色依舊有些蒼白,腳步略顯虛浮;謝美珍穿著一件淺色的風衣,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的胳膊,臉上滿是關切。兩人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,徑直駛離了小區。
見狀,李樂怡立刻攔了一輛摩托車,對著司機急切地說道:“師傅,麻煩你跟上前面那輛車,千萬不要被他們發現了!多少錢我都給你!”
司機點了點頭,發動摩托車,緊緊跟在了李自強的車後面。摩托車穿梭在清晨的街道上,冷風迎面吹來,吹得李樂怡的臉頰生疼,可她卻毫不在意,眼神死死盯著前方的黑色轎車,心裡充滿了憤怒和疑惑。
十幾分鍾後,李自強的車停在了市醫院的門口。李樂怡看著兩人下車,徑直走進了醫院,心裡的疑惑更甚:“老爸來醫院幹嘛?難道是帶謝姨來打胎嗎?還是說,謝姨懷孕了,他帶她來做檢查?”
各種猜測在她腦海裡盤旋,讓李樂怡的怒火更盛。她壓下心裡的怒火和疑惑,等兩人走進醫院後,也悄悄跟了上去。
遠遠地看著李自強和謝美珍走進了一個科室,門牌上寫著“內科”,李樂怡便在走廊裡找了個角落躲了起來,耐心等待著。
走廊裡很安靜,偶爾有護士匆匆走過,腳步聲清脆。李樂怡的心跳得很快,既緊張又憤怒,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看到什麼,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,只想著一定要抓住他們的把柄。
大概半個小時後,李自強和謝美珍從科室裡走了出來。李自強的臉色看起來比剛才更加蒼白,嘴唇也沒有了一絲血色,腳步更加虛浮,像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。
謝美珍則小心翼翼地扶著他,一手拿著一個保溫杯,一手緊緊攙著他的胳膊,生怕他會摔倒,臉上滿是擔憂和心疼。
兩人慢慢走出科室,隨後朝著醫院大門的方向走去。李樂怡立刻快步跟了上去,等兩人走遠後,她才快步走進了那個科室。
科室裡面,一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整理病歷,戴著一副眼鏡,看起來很和藹。
李樂怡走上前,強壓著心裡的激動和憤怒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開口問道:“醫生你好,剛剛走出去的那個人是我老爸,請問他們來醫院幹嘛的?他是不是帶那個女人來做檢查的?”
醫生抬起頭,看了看李樂怡,臉上露出一絲疑惑:“來醫院自然是看病啊。”他頓了頓,又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神色焦急、眼眶泛紅的小姑娘,遲疑了片刻才問道:“小姑娘,難道你還不知道自己老爸生病了嗎?他已經在我們醫院做了三個多月的透析治療了,你作為家屬,怎麼會不知道?”
醫生的話像一顆驚雷,在李樂怡的頭頂炸響。她愣在原地,大腦一片空白,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,所有的憤怒和猜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只剩下無盡的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李樂怡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,布料被揉得皺巴巴的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聲音顫抖得厲害,帶著哭腔:“看病?我爸他……他得了什麼病?為什麼要做透析?”
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看著眼前神色焦急、幾乎要哭出來的小姑娘,輕輕嘆了口氣,語氣沉重地說道:“你父親患上的是腎衰竭,情況不太樂觀。透析是維持他生命的必要治療,這段時間一直是謝女士陪著他來做治療,每次都是她細心照料,跑前跑後。你們做家屬的,怎麼會一直不知道?”
醫生頓了頓,又繼續說道:“你父親的病情比較嚴重,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找到合適的腎源進行移植。移植成功的話,他的病情才能得到根本的控制。你作為他的女兒,是合適的配型人選之一,應該多陪陪他,給他一些鼓勵和支援,讓他保持良好的心態,這樣對治療也有幫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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