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你們終於還是離婚了。”看著一家三口紅著眼回家,李大海無奈嘆息一句。
“老爸,我和若影沒有離婚。”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臉龐,父親的皺紋、母親的白髮、兄弟姐妹眼中的牽掛,讓李自強喉嚨發緊。
“三娃子,你說的是真的嗎?” 聽到兒子兒媳沒離婚,李大海臉上大喜,胡翠花和王素梅也是眉開眼笑。
“嗯。”李自強點點頭,繼續道:“不過我有件事情要告訴大家。”
話到這裡,李自強卻停了下來。江若影握住他的手,輕輕捏了捏,給他傳遞著力量。
得到媳婦的鼓勵,李自強緩緩開口,“我得了腎衰竭。”
短短五個字,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,瞬間打破了堂屋的寧靜。
李大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渾濁的眼睛裡泛起紅絲,他怔怔地看著兒子,嘴唇動了動,卻沒能說出一句話,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,那口氣裡滿是心疼與沉重。
胡翠花和王素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都是身子一晃,眼淚瞬間湧了出來,兩人捂住嘴,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溢位,很快便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:“我的三娃子啊,怎麼會這樣啊……你才四十歲,怎麼就得了這種病啊……”
她撲到李自強身邊,想要摸摸他的臉,又怕碰疼了他,雙手懸在半空,哭得肝腸寸斷,肩膀劇烈地顫抖著。
江若影見狀,連忙扶著胡翠花,自己的眼淚也忍不住再次滑落,一邊安撫著婆婆,一邊哽咽著說:“媽,您別太傷心,醫生說只要找到合適的腎源,自強就能好起來。”
看著家人悲痛的模樣,李自強心裡五味雜陳,有愧疚,有心疼,但更多的是被親情包裹的溫暖。他拍了拍母親的後背,輕聲說:“老媽,您別哭了,我沒事,真的。”
李大海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悲痛,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眼神堅定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三娃子,腎衰竭不是絕症,只要有合適的腎源,你一樣能好好活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提高了幾分,“凡是我們老李家的人,明天都去縣醫院配型,無論是誰配上了,必須捐一個腎出來!這是命令,誰也不能違抗!”
“好,我明天就去!”李勇強第一個應聲,沒有絲毫猶豫,他看著父親,語氣堅定,“只要能救三娃,別說捐一個腎,就是要我的命,我也願意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李富強擦乾眼淚,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決絕,“三娃子是我們老李家的希望,無論如何,我們都要救他。”
李家的其他親戚也紛紛點頭,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“明天一起去”
“一定要救三娃子”,沒有一個人退縮,沒有一個人遲疑。看著家人們義無反顧的模樣,李自強的眼眶再次溼潤了,一股暖流從心底湧起,驅散了病痛帶來的恐懼與絕望。
李自強站起身,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:“謝謝大家。”他哽咽著說,“其實我已經讓醫院幫忙尋找合適的腎源了,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訊息,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,不如再等等看吧,大家也不用這麼興師動眾。”
“等?怎麼能等!”李大海眉頭一皺,語氣嚴厲起來,“三娃子,你這病拖不起!拖得越久,對你的身體傷害越大,萬一到時候病情惡化,就算找到腎源也晚了!”他不容置疑地說,“大家明天都去醫院,就這麼決定了,不準再討價還價!”
見父親態度堅決,李自強知道再多說無益,只好點了點頭,不過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:“爸,我聽您的安排,但是孩子們就別去配型了。”
李自強看著家裡的年輕一輩,眼神溫柔而堅定,“孩子們還年輕,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如果要用孩子的健康換我活命,那我寧願死,所以,孩子們就別去醫院折騰了。”
李大海沉吟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有道理,孩子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不能讓他們冒這個險。”他看向李勇強,繼續安排道,“勇強,你現在就去通知你二姐和小妹,讓她們明天一早務必趕到縣醫院,不準遲到。”
“好的,老爸。”李勇強點點頭,轉身便匆匆離開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,老李家的人便紛紛起床,簡單收拾了一下,便朝著縣醫院的方向趕去。李自強在江若影的陪同下,也早早地來到了醫院,做著配型前的準備工作。
李自強生病的訊息,像長了翅膀一樣,很快傳遍了整個青山村。村民們得知李自強得了腎衰竭,需要腎源救命,都紛紛議論起來。
要知道,青山村以前是個窮得叮噹響的村子,是李自強帶著大家搞養殖,這才讓村民們過上了富足的生活。這些年,李自強為村裡做了太多實事,修公路、建學校、幫困難戶脫貧,大家都記在心裡。
“自強叔是我們村的大恩人,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。”
“是啊,沒有他,就沒有我們今天的好日子,現在他有難,我們怎麼能袖手旁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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