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星岷第一個衝進雞棚，結果差點被撲面而來的臭味燻了個跟頭。
“我去，這什麼味兒！”
他捏著鼻子退了一步，可又不願意在洪員面前丟了面子，深吸一口氣又紮了進去。
雞棚不大，裡面擠了十幾只雞，有的在啄食地上的穀糠，有的趴在角落裡打盹。
馬星岷一進去，那些雞瞬間炸了鍋，撲稜著翅膀在棚裡亂竄，帶著一股雞毛和雞糞混合的腥臊味撲面而來，把他逼得連連後退。
“你到底行不行？”
洪員跟在後面，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。
“怎麼不行！瞧不起誰呢？”
馬星岷梗著脖子回了一句，看準一隻肥碩的母雞，猛地撲了過去。
那雞“咯咯”一聲尖叫，撲騰著從他頭頂飛了過去，落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，還不忘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馬星岷撲了個空，整個人差點栽進雞食盆裡，兩隻手沾滿了穀糠和雞糞。
洪員沒說話，有些艱難地蹲下身，嘴裡“咕咕咕”地喚著，一隻手慢慢朝最近的那隻雞伸過去。
那隻雞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，居然沒有跑。
洪員的手越靠越近，忽然一把攥住了它的翅膀根，然後拎了起來。
“看，這不就抓到了。”
雞在他手裡拼了命地撲騰著翅膀，不斷掙扎著，卻依舊沒有機會逃脫出去。
馬星岷瞪大了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手裡的雞，又看了看自己已經髒了的手。
“小時候在農村，跟奶奶學的。”
洪員看出來他想問什麼，直接解釋了一句，又蹲下去抓第二隻。
馬星岷不服輸，也學著洪員的樣子蹲下來，“咕咕咕”地叫了半天。
可那些雞根本不買他的賬，有一隻甚至直接跳到了他的頭頂上，在他亂糟糟的黃毛裡踩了兩腳，又撲騰著飛走了。
“噗——”
棚外傳來楚鶴的笑聲。
馬星岷的臉漲得通紅，從頭頂薅下來兩根雞毛，惱羞成怒地朝那隻雞追了過去。
這回他發了狠，在雞棚裡左撲右抓，雞飛狗跳，雞毛滿天飛。
有一隻雞被他追得急了眼，轉過身來對著他的手背就是一口，尖嘴啄下去，馬星岷疼得“嘶”了一聲，可就是不鬆手。
“你輕點，別把它弄死了，畢竟要是作為祭品的話，現在死就太早了。”
洪員提醒道，往雞棚外面看了一眼，然後走了過去，將手裡的兩隻雞遞給了離得最近的楚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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