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想要抓頭髮,可胳膊舉到一半,便僵在了半空中,然後又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,悻悻地拿了下來。
“當然不要阻止他們去完成祭祀了。”
易予白笑了笑,把話接了過去。
她那一頭白髮與周圍白茫茫的霧氣融在一起,幾乎要分辨不出。
在一眾玩家驚詫的表情中,她慢悠悠地吐出了後半句話。
“正相反,我們還要幫他們。”
“幫他們?那不是在找死麼?”
馬星岷驚撥出聲,十分不理解易予白為什麼要這樣做。
“他們明天就要把我們當做祭品給祭祀上去了,你還要幫他們?!”
“難不成,你還想讓他們今天就把我們給收拾乾淨了,直接給供上去?”
他的心聲裡充滿了不解和激動,那一句“你瘋了”差點脫口而出。
楚鶴已經跟易予白下過一個副本了,知道對方不是無的放矢的人,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對方說出原因,並沒有直接詢問。
令汶歡和洪員一向不愛開口說話,或者是發表自己的意見,也都沉默不語。
而關雎洲則是以為是自己忽略掉了什麼線索,努力回想著自從進入這個副本以來的各個場景、各個細節,並沒有搭話。
於是到頭來,只有馬星岷一個人明確反對了。
“不是吧,難道你們都覺得這麼做是對的,你們都這麼想嗎?”
馬星岷等了好幾秒都沒有聽到有人附和他的話,極其費解地問道。
他臉上一片焦急,不理解自己的隊友們怎麼一起瘋了,都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搖晃玩家們的肩膀,讓他們清醒清醒。
可這種焦急和不理解,被易予白接下來的幾句話,直接給打消掉了。
“為什麼你默認了村民是祭祀的人,而我們就是祭品呢?”
“都一樣可以去祭祀,都一樣可以被當成祭品,都一樣……可以禱告神明。”
易予白聲音頓了頓,看過隊友們那一張張或沉思或震驚的面孔。
隨後,她的聲音漸漸沉了下來,引誘著聽者跟隨著她的思路走下去。
“那麼,為什麼我們,不能去做……”
“那個進行祈禱、祭祀的人呢?”
“反正賈家村的村民都信仰神明,那麼不管是做祭祀的那個人,還是做被祭祀的那個人,都沒有什麼區別吧?”
這一番已經算得上是鑽空子的話,給眾人的震驚比之前還大。
而易予白帶著蠱惑的話,卻依舊沒有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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