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西橙在屋裡等到九點半才聽到門口細微的響動,她跑去開門,剛想開口,就被人緊緊抱住。
“下次不要隨便開門,我自己能進。”霍競川只說這麼一句,就抱著她坐下,半閉著眼沉沉呼吸。
他肯定累壞了!
陸西橙摸摸他瘦的突起的肩胛骨,建議:“要不我把晚飯送你家裡去,你晚上就不用來回跑了。”她有他家裡的鑰匙。
“不用,你一個人不安全。”而且他想每天都能像這樣,和她獨處一會兒。
霍競川來之前洗過頭,頭髮上猶帶著水汽,身上有很淡的玫瑰香,是被陸西橙逼的,他每天出汗這麼厲害,光用清水洗澡洗不徹底。
他頭靠在陸西橙肩上,陸西橙低頭看他,他閉著眼,睫毛長而直,鼻樑高挺,下頜骨線條凌厲,鎖骨處掛著兩顆水珠。她拿來毛巾,幫他把水珠擦去,又給他擦沒幹的頭髮,一邊擦一邊抱怨:“為什麼這麼瘦卻這麼沉,你頭重死了!”
霍競川低低笑,腦袋像只大狗在她脖子裡蹭,陸西橙被他蹭得發毛,夾起一隻大蝦仁塞進他嘴裡:“你吃不吃飯啦?”
霍競川把蝦吃了,還是靠著她不起來,陸西橙嘟嘟嘴,一隻只剝蝦喂他。她做的白灼大蝦,煮完撈出來過涼水,蝦肉緊實有彈性,配上蘸料,她可以吃一大盆。
一盆蝦全部吃完,霍競川才活了過來,他看著桌上一堆蝦殼,好像都是他吃的。他拿手帕把陸西橙的手擦乾淨:“什麼時候再做,我給你剝!”
“哼!”陸西橙輕哼一聲,隨即又高興起來,“以後我做無骨雞爪,你幫我剔骨頭。”
“好!”
蝦當然不是主菜,陸西橙燉了個筒骨豬蹄湯,燒了個酸菜魚,蔬菜是蔥香蘿蔔絲。
陸西橙把手伸到他面前,手指上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紅點點:“你看,這是我片魚片時被魚刺刺到的,所以你要吃光光,不然我會哭的。”
霍競川抓住她的手:“疼不疼,我回去把藥膏拿來抹一點。”說完就要起身,陸西橙趕緊拉住他,“我已經上過藥了,不疼的,你快點吃,菜都要涼了。”
霍競川坐下來,夾了一片魚,薄薄的魚片,一根刺都沒有,不禁皺眉:“以後不要做這麼麻煩的菜。”
“我自己也喜歡吃啊,我沒有做的很辣。”陸西橙喜歡做菜,只是她胃口小,做的菜吃幾口就飽了,現在有個他在,她就不怕浪費了。
“那也不能太辛苦了。”他知道她這幾天還給知青點做飯。
“我燒火有帶手套的,沒有傷到手。”她幫他盛了碗湯。
霍競川真是餓壞了,大海碗一碗接一碗的吃,陸西橙覺得那些大娘有句話說的沒錯,如果他沒有其他外快,她沒有小別墅,兩個人肯定要餓肚子。
太能吃了!
吃到最後,只剩下一塊特別大的筒骨,陸西橙湊過去:“我要吸骨髓。”
霍競川拿起骨頭,把斷口一邊送到她唇邊,陸西橙吸了幾口:“吸不出來。”眼巴巴看著他。
霍競川用筷子把裡面的骨髓挑出來餵給她:“就吃這麼點?”
“嗯,我和她們一塊兒吃了晚飯,你先吃肉,我想要外面那層軟骨。”
霍競川把肉吃了,拿著骨頭給她啃。陸西橙臉小嘴小牙齒小,人卻很貪心,一點小小的軟骨都不肯放過,啃得臉上油乎乎的,霍競川覺得她可愛極了:“好了,沒有了,以後家裡的軟骨都給你吃。”他拿毛巾給她擦臉。
“我在外面才不這樣呢!”
吃完收拾好,陸西橙捧出一個飯盒,裡面是一個個小小的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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