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樣的家庭不適合咱們姑娘。”蔣素絹說,她自己沒有受過婆媳問題困擾,但她們廠裡那麼多女職工,她聽得太多了,被婆婆把控家裡財政大權,丈夫的工資上交,自己的工資上交,平日裡連多吃口飯都要看婆婆臉色,這樣的日子是她女兒能過的?
而且一個軟弱的丈夫,嫁給他幹什麼?蔣素絹日常會對丈夫抱怨,不高興了拍打兩下,但那是夫妻間的情趣,在外面,他丈夫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,很能抗事,這樣的男人才是依靠。
嫁一個軟蛋,還不如留在家裡當老姑娘。
蔣素絹急得在地上打轉:“你那個同學,你明天再打打電話,問問到底什麼情況。還有,老爺子不是有戰友在那個大隊嗎,那邊不能打電話,咱們寫信過去問問……”
“行行行,你別急,我明天就打,我覺得咱姑娘眼光不至於那麼差吧!”他女兒帶的錢和票不少,不缺吃不缺喝,幹啥要看上軟蛋啊!
“那可不一定,我當年看上你,就是看上你的臉了!”
“你不是喜歡我學問好,有技術嗎?”
當年他們兩個廠裡聯誼,安排在機械廠大禮堂,陸國平剛回國,被趕鴨子上架,說是提高男同志的含金量。
他那會兒沒房子,住在外面,匆匆忙忙趕去廠裡,到了禮堂發現把鋼筆丟了,那筆對他很重要,他又跑出去找,找了一路,是被蔣素絹撿到了。
得知蔣素絹正好是聯誼的棉紡廠女工,因為撿到他的鋼筆在原地等失主,相親沒去成,他很是愧疚,後來兩人又見了幾面,彼此互生好感,陰差陽錯的就成了一對。
陸國平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內涵吸引了妻子啊!
“呸,剛認識,誰知道你有什麼內涵,要不是你長得好看,誰還和你出來散步看電影!”
陸國平:“你怎麼能這麼膚淺?!”
“你不膚淺,你看中我什麼了?”
陸國平說不出話來,他當時除了愧疚,還覺得這姑娘心善溫柔,當然,長得也清新秀麗。
倆人半斤八兩,誰也別說誰!
“所以,你還放心你姑娘嗎?話說,那個市長長什麼模樣?”
“沒我好,沒我高,他妻子廠裡婦女主任見過,長得一般,沒你好看!”陸國平聲音有點委屈。
“行,那沒事了,”蔣素絹擺擺手,“咱姑娘看不上那人。”
“真的?”陸國平還是擔心,“你怎麼確定?”
“這還用問,她爸、她哥、她弟、她姐夫、她叔叔,個個儀表堂堂,她為什麼要去喜歡個長得醜的軟蛋?!”
女人喜歡男人無非就是看中男人長得好,能力強,那市長兒子哪兒哪兒都不佔啊!
陸國平小心翼翼問:“那如果是那男人甜言蜜語討好咱姑娘呢?”
蔣素絹一噎:“你明天還是打電話吧!”
陸國平摸摸鼻子,收拾碗筷進廚房,他爸說的,一天到晚和老婆計較的男人沒出息!
他明天老老實實找老秦去!
老秦怎麼像是在故意躲著他呢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