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萬萬想不到,沒過多久,北朝竟然還是派了大軍入漢中。
來的領軍大將雖不是姚文玉,卻是棘手程度遠在姚文玉之上的年羹堯,讓川蜀生出一片寒氣……
諸將驚疑的同時。
“幾千人……來了……又走了……”
寧南站起了身,將手掌按在臨時搭建的一張桌案上,眼神收縮不定。
很快。
他記起一條之前尚不太起眼的小訊息,凝起眉毛望向賀孤蓬,寒聲道:
“年羹堯之前派往荔枝道的人,現在也撤兵了?”
賀孤蓬腦子裡正處於混亂,督師問完話,他遲疑了兩息才反應過來,趕緊道:
“稟督師!正是!
“我部之前在荔枝道安排了哨所,年羹堯至少派了三千人入荔枝道。
“但,前幾日,荔枝道守卒報,年部大軍已撤回,該是增援至了劍門關。”
寧南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。
走陰平道的大軍來了又撤……
攻荔枝道的偏師也開始回撤……
攻米倉道的紀成斌佔據巴中之後,並沒有急著去攻打達州,或是作渡嘉陵江,攻打保寧的準備,反而固守城池,挫傷己部一往無前的銳氣……
寧南眼睛的鋒芒越來越厲。
過得片刻。
嘭,嘭,他握起拳頭,捶了兩下桌案,眼睛一抬,掃過下首諸將,沉聲喝道:
“各部聽令!”
眾將頓時脊背一直,面色肅然。
“北虜叩關,國朝危難,”
寧督師冷聲道,
“五嶽倒懸,四海覆天,昔年之辱,歷數錐心。
“今我大梁諸地,無一處不為虜所欺,無一城不被寇掠地,天下板蕩,列嶂悽悽,山河殘破,百姓號啼,唯我劍閣諸將,”
寧督師嘶啞著喉嚨,手一揮,吼道:
“敢捨身,敢抬棺,將我等的血灑到北朝那端去!
“今日!我等北出劍門關,若勝!則天下轉危為安,盡消國朝之辱,青史昭昭,盡是我輩名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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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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