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陳陽往前跨了一步,咧嘴一笑。
“你個……兔崽子!”老陳終於反應過來,揚起巴掌作勢要打,落到陳陽肩膀上時卻變成了重重一拍。
粗糙的大手抓得很緊,甚至有些發抖,“還知道回來?啊?俺尋思你把家門朝哪開都忘了!”
“那哪能呢,忘了啥也不能忘了家。”
正屋那扇貼著舊年畫的木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推開,一個繫著碎花圍裙、手上還沾著白麵的婦人衝了出來。
看到陳陽的一瞬間,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陽子?”陳媽的聲音尖利,帶著顫音。
“媽,我回來了。”
陳媽顧不上手裡的麵粉,撲上來一把攥住陳陽的胳膊,眼圈瞬間紅透。
她摸摸陳陽的臉,又捏捏胳膊上的肉:“瘦了。黑了。在外面遭罪了吧?”
在親媽眼裡,兒子就算胖成二百斤,回家也是“瘦了”。
陳陽任由老媽上下其手,心裡那塊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這就是他離家幾千公里也要回來的理由。
“咳。”
一聲清脆的咳嗽打斷了這溫情的認親現場。
卡秋沙站在副駕駛門邊,揹著手,眨巴著那雙卡姿蘭大眼睛,一臉期待地等著。
這一路上,她可是把那句詞練了八百遍。
陳陽趕緊側身,把身後的卡秋沙讓了出來。
“爸,媽,給二老介紹一下。這是卡秋沙,您兒媳婦。”
小院裡的空氣凝固了一秒。
老陳和陳媽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姑娘。
金髮像玉米穗子,眼珠子像藍玻璃球,鼻樑高得讓人嫉妒。
那股子洋氣勁兒,跟這土牆柴垛的小院格格不入。
“外……外國人?”老陳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卡秋沙深吸一口氣,雙腳併攏立正,九十度鞠躬。
“爸!媽!你、們、好!”
嗓門洪亮,字正腔圓,帶著一股莫名的喜感。
老兩口被這一嗓子吼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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