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士G500的引擎轟鳴聲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,巨大的越野輪胎碾碎了厚實的積雪,留下一道道深邃的車轍。
開了一陣子,那扇熟悉的黑漆鐵大門再次出現在視野中。
並沒有想象中的吵鬧。
大舅那輛老舊的麵包車不見蹤影,院子裡靜悄悄的。
“聽村頭王大拿說,你大舅那個敗家娘們兒沒臉見人,帶著一家子躲回孃家過年去了。”陳媽坐在後座,語氣裡透著一股少有的痛快,“該!這就叫惡人有惡報。”
陳陽握著方向盤,輕笑一聲。
清靜了好,省得髒了眼。
車剛停穩,屋門就被推開。
一股白色的熱氣順著門縫湧了出來。
小舅林衛國手裡拿著一卷紅紙和剪刀,滿臉喜氣地迎了出來。
身後跟著繫著圍裙的小舅媽劉梅,還有正扶著門框往外張望的姥姥姥爺。
“哎呀,咋又買這麼多東西!”姥姥看著從車上下來的幾人,滿是皺紋的臉笑成了一朵花,“快進屋,外頭冷!”
陳陽招呼雷子把後備箱開啟。
幾個大紙箱被雷子穩穩地搬進屋內。
炕燒得滾熱,窗戶上剛貼了一半的剪紙窗花透著濃濃的年味。
卡秋沙一進屋,就被炕桌上那個裝滿瓜子糖果的搪瓷盤子吸引了目光。
她也不客氣,脫了大衣,露出裡面修身的羊絨衫,長腿一邁直接盤腿坐在炕頭,抓起一把松子就開始嗑,動作熟練入鄉隨俗。
陳陽拆開第一個箱子,拿出兩套深灰色的衣物。
沒有什麼誇張的大Logo,摸上去輕薄柔軟。
“姥,姥爺,這給你倆的。”陳陽把衣服遞過去。
姥姥用粗糙的手摩挲著面料,渾濁的眼睛裡帶著疑惑:“陽子,這是啥布料?這麼薄,冬天穿不得凍壞了?”
旁邊的小舅媽劉梅湊過來一看,眼睛亮了:“這料子……好像電視上那個啥高科技?”
“合成材料發熱保暖內衣。”陳陽解釋道,順手把另外兩件羽絨服也拿出來,“別看它薄,穿上之後自己發熱,比那大棉襖還暖和。以後你們早起去溜達,穿這個腿不疼。”
姥爺接過來,手有點抖。
老一輩人苦慣了,這輩子穿過最好的也就是女兒給買的棉大衣。
“這得老貴了吧?”姥爺又要往回推。
“貴啥貴,朋友廠子拿的。”陳陽面不改色地撒謊,“不穿也是扔倉庫,您二老就幫我穿穿,試試質量。”
陳媽在一旁幫腔:“爹,陽子給買的你就穿!他現在有這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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