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銳急促的喇叭聲在寂靜山林裡反覆迴盪,震得耳膜發麻。
強光、發動機轟鳴、刺耳喇叭三重衝擊壓上去,讓方才還兇性滔天的大野豬瞬間慌了神。
它往後踉蹌倒退兩步,笨重的身子微微發顫,一身戾氣消散大半。
遲疑著望向車窗兩秒,終究壓不住心底的恐懼,轉身拖著流血的軀體,
一頭扎進漆黑密林深處,很快消失不見,只剩周邊灌木叢一陣雜亂晃動。
車廂裡安靜了足足五秒,緊繃的氣氛才稍稍鬆快了一些。
確認野豬不會立刻折返,趙老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
伸手摸了摸後背,整件外衣早就被冷汗浸透:
“剛才真把我嚇慘了,還以為咱們幾個今晚都要栽在這畜生手裡。”
郭建軍鬆開方向盤,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語氣滿是後怕:
“還好我這依維柯質量夠硬,這要是那種薄皮車,以這野豬的瘋勁,咱們今晚不死也得脫層皮。”
趙老大望向窗外漆黑的林子,輕輕嘆氣:“山裡野物就是這樣,
一旦受傷或是餓狠,理智全無,這種發瘋的野獸真特麼會弄死人。”
鄭經靠著車窗望著沉沉夜幕,心裡暗自警醒。
他之前總覺得這片深山遍地機遇,靠著腦子裡的尋寶雷達,不愁挖不到金銀,
一門心思只顧淘金賺錢,完全忽略山林裡藏著無數隱患。
今晚遇到的大野豬,前些天碰到的毒蛇,還有那些陡峭山壁,隨便哪一樣都能危及性命。
野豬雖說暫時被郭建軍嚇跑了,可誰也不敢保證它不會去而復返。
幾人半點不敢鬆懈,
郭建軍關掉車燈,卻始終保持發動機怠速運轉,一行人就蜷縮在車廂裡硬扛漫漫長夜。
林子中時不時傳來草木晃動的細碎聲響,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,眾人的心立馬揪緊。
一整夜沒人能安心睡熟,全都提心吊膽熬到天邊泛起白光。
天色徹底大亮後,幾人急忙推開車門下車檢視車身損傷。
看清車身模樣的那一刻,郭建軍忍不住低罵一聲:“操!”
眾人連忙圍了上去,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!
只見依維柯左右兩扇車門,昨夜被野豬瘋狂撞擊留下的痕跡清晰刺目,
密密麻麻布滿深淺各異的凹痕,好幾塊鐵皮被撞得向內凹陷變形。
趙老大繞著車身走了一圈,看著車門的凹坑,眉頭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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