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裡百姓急了，圍著趙禮誠的臨時住處不肯走：“不發了？為啥不發了？你不是說蓮花聖母會讓我們過上好日子嗎？”
趙禮誠站在門口，臉上還是那副和善的笑：“天下子民都是蓮花聖母的子民，蓮花聖母會庇佑每一個忠誠的信徒，但蓮花聖母也不能養你們一輩子。”
村民們的臉唰一下就白了。
有個老太太當場就抹起了眼淚，嘴裡唸叨著，“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……”
也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什麼。
趙禮誠看到村民們面色灰白，頓了頓，又說道：“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，你們放心，蓮花聖母雖然不會再發東西了，但，她會幫助你們每一個人自食其力，過上富足的生活！”
人群裡有人苦笑。
自食其力？
“地沒了，牛沒了，壯丁沒了，連樹皮都快啃光了，我們拿什麼自食其力？”
一箇中年婦人抱著個瘦得跟貓崽子似的娃娃，聲音發顫，“我家那三畝水田，去年被鎮上的劉老爺收走了，說是我男人當兵前借了他兩鬥米，利滾利成了八石，三畝田抵了還不夠，我家那間茅草屋都差點給他扒了去。”
“我家也是，”一個老頭接話，“我兒子被徵走的時候，官府說給安家糧，一粒也沒見著，我去討，人家說壯丁是給朝廷打仗的，要糧找朝廷去，我上哪兒找朝廷去？我連村口那條河都過不去。”
難道趙禮誠以為他們日子過得這麼苦，是因為他們懶嗎？
不，是因為他們即便是很勤勞很努力地要活下去，也根本沒法活。
天不亮就上山挖野菜，挖回來的野菜越煮越少，越吃越餓，吃完了還得去，不去就得餓死。
這種日子，跟懶不懶的有什麼關係？
現在趙禮誠卻讓他們自食其力，這簡直就是何不食肉糜。
所以，搞半天，這人也是來耍他們的？
先給幾天甜頭，等他們信了，再一腳踹開。
跟那些放高利貸的有什麼兩樣？
村民們的肩膀一下耷拉了下去，感覺希望又一下全滅了。
那個抱孩子的婦人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娃娃臉上，娃娃抬頭看她，伸手去抹她的臉，嘴裡含糊地喊餓。
但趙禮誠並沒有氣餒，繼續發表各種何不食肉糜言論。
什麼只要肯幹總有活路，什麼蓮花聖母會指引大家，什麼苦日子到頭了好日子就不遠了，把村民們刺激得不行，個個義憤填膺。
“你倒是站著說話腰不疼！”那個中年婦人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紅通通的，“有本事你也去找那些地痞借貸，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啊！”
趙禮誠卻是一臉驕傲，挺了挺胸脯：“你們知道我的糧怎麼來的？就是用借的高利貸買來的！”
村民們：“……？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趙禮誠說道：“我把我整個人擁有的所有能抵押的東西，全都拿去抵押了，包括我的賣身契，我未來八代兒孫的賣身契，只要他們敢要的東西，我就敢拿去抵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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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置憑任，還不期逾，分三利月，整兩十五銀借，質為由自人代八孫子及自以願自誠禮趙有茲“：道念字小行一頭上著指，張一出手隨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