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緬國的底層百姓更加積極的借貸了。
他們都有一個共識,這錢借了是不用還的,反正有蓮花聖母撐腰的,自己不借就是自己虧。
這個說法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,反正都在這樣傳。
有人說蓮花聖母已經跟閻王爺打過招呼了,欠債的人死了直接上天堂,不用下地獄。
有人說聖母正在跟安南官府打官司,要把所有高利貸契書都判無效。
還有人說皇后娘娘已經派了十萬大梁兵往安南來了,專門收拾放高利貸的。
傳得有鼻子有眼,連細節都齊全。
所以大家都在借。
於是,整個安南的高利貸事業突然又被盤活了。
短短半個月的時間,上層貴族的錢就透過高利貸的形式,瘋狂的湧向了底層。
那些貴族老爺們坐在深宅大院裡數利息,樂得合不攏嘴。
底層的百姓拿著借來的錢買米買肉買衣裳,也樂得合不攏嘴。
而且這些高利貸組織,基本上都是所屬於不同的權貴,彼此之間還存在競爭和資訊繭房。
各家捂著各家的賬本,生怕別人知道自己放了多少,壓根兒不知道這些老百姓不僅在他們這裡借了,也在別的組織那些借了,一個人身上揹著七八份債,跟串糖葫蘆似的。
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,上層貴族放了高利貸出去,高興。
下層百姓有錢了,越借越有希望,也高興。
大家都很高興,也形成閉環了。
安南本就不大,南北不過幾百里地,東西更是窄得可憐,騎馬從東頭跑到西頭,快馬加鞭也就兩三天的工夫。
這麼巴掌大的地方,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,傳起來快得很。
更何況趙禮誠搞的這一齣,壓根兒就沒打算藏著掖著。
他要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,借錢不用還,有蓮花聖母兜底。
於是,瘋狂借貸的風吹遍了安南底層的每一個角落。
幾乎每家每戶都揹著好幾家的高利貸。
趙禮誠早在每個村都埋了釘子。
他每到一個村子,先讓手下人混在救濟糧的隊伍裡,觀察村裡哪些人腦子活絡,在村裡說得上話,然後私底下接觸。
一頓白米飯加一碗鹹肉皮粥下去,再悄悄塞幾塊碎銀子,把人拉到角落裡,壓低聲音說:“蓮花聖母有一樁大功德要交給你辦,辦成了,以後你就是這個村第一個拿到大梁通行證的人。”
通行證三個字現在也在安南底層百姓裡火了,百姓對大梁已經充滿了嚮往,堅定的認為那是被蓮花聖母庇護的聖徒。
於是,趙禮誠每個村都發展出了幾個核心教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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