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斯坦福的位置我不要了,chael那邊我已經說了,他雖然很遺憾,但他理解,我這一走,這邊的一切就全斷了。但不重要了。”
“只要還有一絲可能,我就不會放棄。”
成文飛把那封打印出來的郵件從口袋裡掏出來,展開,放在碑前,用一塊小石頭壓住。
“我下個月就過去,斯坦福這邊的手續已經開始辦了。”
“小慧,我一定會治好小愛的。”
一個月後,成文飛帶著成小愛轉院到了費城。
賓夕法尼亞大學附屬醫院為成小愛安排了獨立的長期護理病房,Klaus教授親自帶隊制定了初步的臨床觀察方案。
S的患者不像植物人那樣完全沒有反應。
小愛偶爾會有眼球追蹤,當護士把手電筒在她面前移動時,她的眼球有時候會跟著光走。
但這種反應是不穩定的,有時候有,有時候沒有,頻率和幅度毫無規律。
從醫學角度來說,S轉醒的機率取決於損傷的部位、範圍和時間。
瀰漫性軸索損傷的S患者,傷後六個月內甦醒的機率最高,超過一年還沒有醒的,長期恢復的可能性就會急劇下降。
Klaus教授和他的團隊試過了當時所有可用的臨床手段。藥物刺激、經顱磁、正中神經電刺激,能做的全做了。
小愛的生命體徵一直穩定,但意識水平沒有實質性的改善。
那些微弱的眼球追蹤反應,在六個月以後變得越來越少。
醫療團隊在一次會診以後,Klaus教授私下找到成文飛。
“ cheng,我必須跟你說實話。”
“小愛的損傷範圍比我們最初評估的更大。皮層下白質的纖維束斷裂非常嚴重,丘腦到皮層的連線通路幾乎全部中斷。即使個別皮層區域還有殘餘活動,訊號也傳不上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以目前的醫學手段,我們能做的已經做完了,剩下的只能等她的身體自己修復,但以目前的損傷程度,自發修復的機率極低。”
Klaus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小三十歲的年輕人。
“文飛,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。作為醫生,我有義務讓你知道所有的可能性。包括最壞的那個。”
成文飛沒說話。
“如果超過兩年仍然沒有改善,從臨床統計的角度來看,長期甦醒的機率將低於百分之一。”
“你要做好準備。”
做好準備。
這四個字在接下來的十年裡,成文飛從不同人嘴裡聽到了無數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