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和水果的關係那是人盡皆知,當年還打過幾次口水仗,動不動就要我埃裡克負責。
所以這種關係的公司,發現友商做什麼事情的時候,哪怕不知道什麼目的,都會順手的阻撓一下。
可過去半年多,又不一樣了,水果的狙擊開始變得精準起來。
聯合多家機構提交異議,遊說監管部門,放大谷歌的壟斷風險,精準去拖延每一步審批。
而這種精準度,完全超出了正常商業情報和水果谷歌仇恨的範疇。
“安迪,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
“我們的保密流程沒有任何漏洞,按理說,正式申報之前,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我們收購摩托羅拉的真實意圖,更不可能提前佈局攔截。”
“但水果似乎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目標,每一步都卡在我們前面。”
“保密流程我們過了一遍又一遍。”埃裡克往椅背上一靠,“知情人員一隻手數得過來。盡調團隊單獨籤的保密協議,檔案走獨立加密通道,書面記錄一項都沒有。”
“那問題就只剩一個了。”安迪盯著他,目光炯炯的說道,“我們內部有內鬼!”
會議室裡靜了幾秒。
埃裡克開始在心裡默默的算,首席財務官,他是知道專案的人,但此人全部身家都押在谷歌的期權上,收購成了他賺得最多,賣情報?圖什麼?
法務負責人參與核心談判,但這位是公司二十年的老人,去年剛拒絕了好幾家公司的挖角,忠誠度查無可查。
談判團隊?可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,安全部門也剛排查過一輪,能被賦予這樣的任務,足以說明他們的忠誠了。
安迪不說話了,埃裡克也不說話了。
兩個人隔著桌子,一個端著咖啡不喝,一個拿著筆不寫,互相打量著對方。
安迪心裡冒出一個念頭:從頭到尾,所有環節都經手過的,只有埃裡克。
他是CEO,見過所有人,看過所有檔案,所有時間節點都在他腦子裡。
他當年就是從水果出來的,難道說這些年他來谷歌,是受到喬布斯的指派?
不對不對,這是什麼鬼想法。
埃裡克怎麼可能當水果的情報員都當到了谷歌CEO位置上?
與此同時,埃裡克心裡也冒出一個念頭:安迪對紅星恨成這樣,可當年跟陳星走得最近的就是他,讓自己全力支援紅星的也是他,水果那邊的人他也不是沒打過交道,誰知道私下……
不對,更不可能。
這傢伙要是能跟庫克穿一條褲子,那谷歌就真完蛋了。
“你那是什麼表情?”安迪先開口。
“你先說你那是什麼表情。”埃裡克把筆放下。
“我什麼表情都沒有。”
“你剛才在懷疑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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