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迪,我也忽然想起來一件事。”埃裡克慢悠悠地說,“你九十年代初,是不是在水果當過工程師?”
“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!”安迪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,“我那時候在水果就是個寫程式碼的小兵,庫克連水果的門都還沒進!”
“那我也是2009年就退出來了。”
“你是被喬布斯趕出來的!”
“被趕出來和主動退出,在董事會的記錄上沒有區別。”
兩個人又對視了一坤秒,然後同時把頭扭開。
哼!
“不可能是你。”埃裡克先鬆了口,“你要是想坑谷歌,用不著這麼費勁,直接把安卓程式碼庫刪了就行。”
“也不可能是你。”安迪揉了揉太陽穴,“摩托這筆交易是你的命根子,交易黃了,董事會那邊你吃不了兜著走,你沒理由拿自己的位置去幫庫克。”
話是這麼說,可排除了所有人之後,問題反倒沒有了答案。
不是內鬼,那水果憑什麼提前知道?
“能把我們捂了一年多的東西摸得這麼透……”安迪靠回椅背上,嘟囔了一句,“此人法力恐怕在你我之上啊。”
“不管阻力來自哪裡,我們必須加快進度。”埃裡克說,“摩托羅拉必須儘快拿下。”
埃裡克想破頭也想不到,這場全域性狙擊的根子,壓根不在水果。
而在他們最恨的那個人身上。
整個行業裡,只有陳星早早清楚摩托羅拉那兩萬多項專利意味著什麼。
對外人來說,這是一筆上百億美元的收購,是谷歌進軍硬體的一步棋,媒體寫來寫去,無非是“谷歌也要自己造手機了”。
但是陳星可是很清楚。
安卓最大的短板從來不是系統,是專利。
谷歌手裡沒有通訊專利,所以安卓陣營的廠商被水果告、被微軟收保護費、被諾基亞追著要錢,谷歌只能幹看著。
一旦摩托的專利池落進谷歌口袋,這塊短板就補上了。
到時候谷歌手裡握著從2G到LTE的一整套通訊專利,誰不聽話就授權費伺候,誰敢出海就專利訴訟伺候。
所以這筆交易,陳星絕對不能讓谷歌順順當當地做成。
可問題是,那時候紅星的手還伸不到國外。
海外渠道剛起步,法務團隊在歐美連個像樣的據點都沒有,遊說華盛頓的監管機構?紅星連人家的門往哪開都不知道。
想攔谷歌,只能借力。
所以陳某人就把訊息提前告訴了喬布斯和庫克,以水果的和谷歌之間的矛盾,喬布斯和庫克根本不敢賭訊息是真是假,先幹了再說。
事實證明,嗯,水果確實很賣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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