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空手請你說話。”李葉含笑道，“這點小錢，拿去添些酒水。”
泥胎蟲低頭一看，尾尖都僵了。
五百冥幣說多不多。
可這五百是白給的，拿它換句話，那就不一樣了。
就是在這青墳坳裡，能隨便甩五百冥幣打賞的人也沒幾個。
它那三粒眼珠子在冥幣上滾了滾，幾乎想用尾巴把錢捲起來，又生生按住了。
“兄臺太客氣了！這叫我如何當得起！”
它嘴裡推辭著，身子卻已經挪過去，軟肉一翻，就把那兩張冥幣捲進了肉裡。
李葉只管花花轎子抬著：“當得起的，絕對當得起的。”
它那三隻眼睛飛快地往左右各自一瞥，確認沒人注意這邊，才壓低聲音道：
“那咒厄君，在咱們這些圈子裡，出名的很。”
“哦？”李葉不動聲色。
泥胎蟲又把頭探近了些，像講什麼天大的秘密：“這老鬼，原先是個極強悍的人物。”
它伸出一隻軟塌塌的小觸手，朝窗外的方向比了比。
“他本是荒北一帶的五星領主，一開始聽說連一座正經領地都沒有，只佔著個破園子。
可就這麼個破園子，讓他修出來好大一片咒土，硬生生升格成了福地。那個時候，誰提他一句，都要忌憚一二的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？後來就窮了唄。”
泥胎蟲道，
“荒北的天地災劫，十年裡鬧了至少七次。那玩意兒可不管你是幾星，該燒就燒，該淹就淹。
尋常領地還能縮回自己地界裡躲一躲，他那已經是福地了，只能硬抗。
他又光有個園子，根基太薄。每次災劫過後，那園子就破一圈。
幾次下來，人沒死，家底全折了。就成現在這副模樣了。”
李葉心想：看來詭異裡的“破產”，和陽間一樣，有一百種死法，但都只會剩下一樣的窮。
他聽著，忽然察覺到一個細節。
“福地？”他問，“我們這邊的領地，和他們那邊的福地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泥胎蟲卡了一下殼。
它那三顆小眼睛同時眨巴了兩下，像在組織語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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