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書上不寫這個。”
邢孔目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裡還在翻冊子。
他案上攤著一本冊子，右手邊一摞是等著用印的。
“不寫哪一樣。”蘇昭說，“我說了五樣。”
“娘子再說一遍。”
“系蘇氏代墊，幾時墊，墊多少，按何價。”蘇昭說，“第五樣：由何處還。”
邢孔目這才把筆擱下。
“前四樣我寫。”
“第五樣呢。”
“第五樣我不知道。”
“孔目官，”蘇昭說，“這一筆銀子是部裡該撥的。部裡撥下來，還給我，這不是我編的。”
“是部裡該撥的。”邢孔目說，“可這筆賬將來銷在哪一項下，不是我定的。銷在賑務項下，還是銷在本路漕運項下，兩條路還的日子不一樣，出銀子的衙門也不一樣。我今日寫了一處，將來銷在別處，這一紙就成了我自己出的空話。”
蘇昭想了一想。
“那不寫哪一處。寫‘俟部撥到日，照數撥還’。”
邢孔目把筆又拿起來了。
“‘俟’字我可以寫。”
“‘照數’呢。”
“‘照數’我不敢寫。”他說，“照數的意思是一兩不少。墊的時候是六錢五一石，將來部裡核銷，核的是官價五錢。中間那一分五，誰認？”
“那一分五就是我墊的。”
“娘子知道，我也知道。”邢孔目說，“可寫在紙上的東西，將來是拿給不知道的人看的。”
這一句蘇昭認了。
“那就寫按何價。”她說，“行價怎麼定，我這裡有法子。買糧那一日，買主，賣主，行會的人，衙門的人，四個人同在，各記一份，記當日的市價。一式四份，四方各持一份。”
“哪一個行會。”
“揚州本地米行的行首。”
“不是娘子在京裡走的那一頭？”
“京裡那一頭我遞的呈文還壓著。”蘇昭說，“五百文的轉遞費收了，人家說要等臘月十六理事會。這一回等不到臘月。”
“這是承運報損耗的法子。”
“今年三月立的，衙門存了底。既然存了底，核銷的時候也調得出來。”
。著看目孔邢
”。本一的們他有們他，司部金歸銷核。的用耗損報是子法的耗損報，子娘“
”。頭後在附份一這我把就那“
”。們他在認不認“，說目孔邢”。以可附“
”。上附“
。完寫才時申到紙一那
。算核價行日當按，干若銀墊實，起三十月六，墊代氏蘇系：在都樣四前
。的空下底，”還撥“是頭欄，著留欄一末
”？印用也著空“
”。印用也著空“
。遍一了看來起拿紙把昭蘇
”。填誰來將欄一這“
”。填誰賬筆這銷誰“
”。底存不存裡司，句幾這的過問日今我，目孔“
”。存不話的問“，說目孔邢”。底存子帖“
。遍一了理錢的該把棧客到回
。的下備裡月四是，兩百八錢活上子鋪
。的結十二月五，兩百四紅分年今一那棧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