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院說了，就是本院替她贏的。”蕭執說，“那她這七個多月，就白等了。”
檢法沒有再問，把懷裡那摞卷往上託了託，跟著進了卷房。
回到鋪子，鍾平問她幾時動身，車行那邊等回話。
“原定十四。”
“那我去說十四。”
蘇昭把那一份抄件擱在案上，沒有馬上答。
“十六。”她說，“跟車行說十六。”
鍾平抬起頭。
“十六？賑務上不是趕著麼。”
“差兩日趕得上。”
中秋那一夜鋪子上了門板。
後頭那間屋擺了一張桌，鍾平從城西把周老賬房也請了來。
三個夥計，鍾平，周老賬房，加上她，六個人。
菜是阿福去街口那家館子叫的，四樣，一罈酒。
這是她進京這些年頭一回在鋪子上過中秋。
往年這一日她不是在侯府，就是在船上。
酒過一巡，阿福先開的口。
“東家，那一副冠帶……”
“還了。”
阿福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扒了一口飯，又抬起來。
“那往後您見了官，還跪不跪？”
鍾平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。
“跪。”蘇昭說。
阿福不說話了。周老賬房給他夾了一筷子菜。
過了一會兒阿福又說：“那也沒什麼。去年您跟我說過，那東西不入官籍，不管事。跪就跪唄。”
蘇昭把杯子端起來。
“我去年是這麼說的？”
“您說的。”阿福說，“您還說，它辦不成我想的那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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