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陰到徐州,漕船走了六日。
九月二十八船到徐州南閘,前頭已經泊了二十幾條。
蘇昭下了船,先去看邵德全說的那塊板子。
板子立在閘口邊上,新刨的木頭,貼著一張大紙,紙上畫著格子。
一條船佔一格,格子裡寫著船號,所載,到閘的日子,排第幾班。
末尾另起一欄,題著“插班”,本月插了兩條,一條是運軍糧的急遞,一條是河工的料船,各寫著緣由,後頭押著管班的名字。
那六百二十石排在最前頭幾條裡。
到閘是五月初六,排第一百四十一班,放行那一欄寫著九月二十九,就是明日。
廣裕那個年輕的跟在她後頭,順著格子往前看。
“五月初六到的,排到一百四十一。前頭這些,一大半是六月七月才到的船。”
“八月以前,插班不用寫。”蘇昭說。
章程的抄件釘在板子一角,末尾押著清漕察院,旁邊一行小字:本章程自八月十五日始行。
八月十五那一日,她在城東鋪子後頭那間屋裡,跟鋪子上的人吃了一頓飯。
三日前在察院的廊下,有人跟她說過這一塊板子,說完又問她中秋在哪裡過,她答的是路上。
她伸手在“插班”那一欄底下的空格上按了一下。
她在板子前站了一陣,去找管班。
管班是八月裡新換的,三十來歲,接過詔書的抄件看了,又看了看河上那十一條漕船。
“蘇娘子奉詔辦賑,這十一條船可以插到前頭。章程上插班要寫緣由,小人把詔寫上就是。”
“前頭還有多少條?”
“二十六條。”
“往淮北去的有幾條?”
管班翻冊子。“九條,都是商人的米船。”
“那就排在他們後頭。”
管班抬起頭:“閘壞了一扇,一日只放四條。排在後頭,娘子要等七八日。”
“等七八日。”
管班照到閘的先後往冊子上添船號,剛寫了兩條,漕船上下來一個人,大步走過來。
這人姓包,是押這十一條回空漕船的旗甲,四十多歲,一身短打,腰裡彆著衛所的腰牌。
一路上他話不多,這時候沉著臉。
”。糧行的兄弟個幾十四上船是的扣,們我是的子板挨,上不趕。上不趕十二月十,頭回再完卸州宿到,日八七等多州徐在。的排門衙運漕是,米賑運子娘給借“,說他”。船安淮回要十二月十,船漕的空回是條一十這,子娘蘇“
”。我在期誤說,張一寫門衙運漕給我“
”。子日認只所衛“,說甲旗包”。所衛到不管,門衙運漕到得管紙的子娘“
”。的趕要是也,船米條九那的去北淮往“
”。子板十二人一,了誤兄弟個幾十四這我“,說甲旗包”。子銀兩幾賺家東,了誤船條九那“
。甲旗包看看又,看看,筆著握班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