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是五房的大管事,姓孟,四十來歲,身子發福,進門先笑,說是路過,給鍾掌櫃帶了兩斤新茶。
鍾平把茶接了,請他坐。
孟管事坐下就說正事。
三老爺那一頭,戶曹追得緊,族裡要是不出手,三老爺要吃官司,蘇家的臉面要丟到外頭去。
蘇娘子如今奉詔辦賑,滿京城都看著,親叔叔吃了官司,她面上也不好看。
“鍾掌櫃替東家寫封信,勸一勸。”孟管事說,“二房專賬拿出來先墊著,等三老爺緩過這一口氣,將來慢慢還給二房。五房這裡可以立個字據,替三老爺作保。”
“孟管事,二房專賬的事,小的一個掌櫃,碰不得。”
“碰不得,寫封信總寫得。”孟管事笑著說,“鍾掌櫃跟著蘇娘子這些年,蘇娘子最聽得進你的話。你勸一句,比族裡議十回都管用。事成了,五房記著鍾掌櫃的情。”
鍾平把那兩斤茶推回他面前。
“孟管事,東家的事,小的只傳話,不勸。”他說,“三老爺方才來過,也託小的傳了一句話。兩句話小的都照原樣傳,東家怎麼定,是東家的事。”
孟管事把臉上那點笑收住了。
“三老爺託你傳什麼?”
“三老爺說,二房專賬不許動。”
孟管事坐了一會兒,站起來,把那兩斤茶拿走了。
那一日過午,鍾平去西市收綢緞行那一筆貨款,回來從北巷口過。
巷口那間寄賣鋪子門前停著兩乘小轎。
鋪子是前年九月裡開的,匾上寫著敬古齋,鍾平一直沒有見過東家本人。
這一回門口站著個年輕婦人,二十出頭,一身藕色,發上只一支簪,正送一位夫人出門。
兩個人在臺階上又說了幾句,她才轉身進去。
進去以前,她抬手把門邊一塊歪了的木牌扶正了。
鍾平認得她。
年初侯府在城南施粥,他遠遠見過一回。
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,沒有過去。
當夜鍾平寫信。
他把兩個人的話照原樣寫上,別的一句沒加。
末了想了想,把三老爺說的那件壓歲錢的事也寫了上去。
寫完他又想起一樁,也寫了上去:今日過西市北巷,看見誰站在哪一間鋪子的門口。
只說看見,別的一句沒提。
。日九八要州宿到,的常平走,的走裡驛託早一五十月十是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