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手看見了：“這牌子怎麼劃了？”
“用一回劃一道。”
邵德全把牌子翻回正面，遞過去。
“用了九回。”
書手捧著牌子看了看那幾道刀痕，把它放進匣子。
最後一塊在蘇昭的包袱裡。木頭還是新的，正面燙著“暫委”，刻著“武某”，背面光的。
“武某，籍貫空著。”書手對著名冊問，“這一位是？”
“沒有找著。”
邵德全補了一句。
楚州灣裡姓武的兩個，撐渡的那個九月裡問過，賣魚的那個出湖回來，十月裡也問了，前年冬天都沒去過河西務。
書手把這一塊也收了，合上匣子走了。
那一夜邵德全來辭行，他明日去潁州，辦完那半船的複驗就回揚州。
蘇昭把一個紙包交給他，紙包裡是七十文錢。
“武某那一行，名冊上不劃。”她說，“開春你在灣裡，閘上，轉駁口，碰見姓武的，問一句。”
邵德全把紙包揣進懷裡，揣在原先揣牌子的地方。
“東家，明年還跑麼？”
“戶部在議。”
“議什麼？”
“議明年還用不用我們這樣的人。”
邵德全想了一陣，笑了一下。
“那牌子收得倒快。”
他走到門口又回頭，說楚州轉駁口傳出話來，今年歲修的賬核完了，西鄉那四百九十文，臘月裡能發。
十月二十七，蘇昭從宿州北上。
車過徐州，她讓車伕繞到南閘。
那塊板子還立著，紙換成了十月的。
管班說九月那一張揭下來了，原紙按月抄送察院，前日剛送走。
九月那一張上，“插班”那一欄裡押著她的名字。
她上了車，車往北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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