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娘子，如今是三個月。”
十一月十一來的是第二家。
來的不是媒人，是本人的族叔，姓郝，七十來歲，拄杖。
坐下就說自己替侄兒來的。
侄兒是致仕那位轉運使的孫子，蔭補的官身，正九品，眼下沒有實缺。
這一家開的條件比頭一家好。
“鋪子不動。承運也不動。”郝老人說，“只一樣：承運的名字改成我們家的。事還是娘子辦。”
“名字改了，出了事，衙門追誰？”
“追我們家。”郝老人說，“這不正是娘子眼下要的。”
“我這一路一年過手五萬多石。”蘇昭說，“名字在貴府，進項也在貴府。”
郝老人把杖挪了挪。
“蘇娘子，天底下沒有白擔的干係。”
這一句她記住了。
臨走他又補了一句，說他侄兒人老實，不吃酒，不賭錢。
第三家隔了兩日才來。
來的是個老婦人，穿得素淨，進門先遞帖，不報自己的名字，只說奉主人家的命。
帖子上是安國公府。
蘇昭把帖子看了兩遍。
安國公府是世襲的爵，京裡數得上。
帖上說的是三房那一位，三十八，前頭夫人去年沒的，兩個兒子都成了人。
“我們家老太爺的意思，先請娘子聽條件。”老婦人說。
“請講。”
“鋪子不動。承運不動。名字不動。”老婦人一樣一樣說，“具保由三老爺出，出的是他自己的名字，不是府裡的。娘子過了門，照舊辦娘子的事，府裡不拘。”
蘇昭聽著。
“還有一樣，我們家老太爺叫我說明白。”老婦人說，“不必生養。三房已經有子，長子二十，次子十七。這一條肯寫進婚書。”
“這一句，我母親當年也問過人。”蘇昭說。
“問的是誰？”
“我前頭那一位。”蘇昭說，“他說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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