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兒來的這兩位客人可不一樣。
一個眉眼清俊,皮膚白得跟雪似的,溫溫和和的,看著就像書裡走出來的公子哥,連笑都帶著股斯文勁兒。
另一個跳脫,眉眼銳利,嘴看著浪蕩不羈的,周身那股氣派,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的,不是尋常人家能養出來的。
這模樣,這氣度,在這小村子裡,那可是頭一回見著。
家裡有未出閣姑娘的人家,哪個不想偷偷瞅兩眼,心裡暗暗掂量掂量。
“嘖嘖,你看那個斯斯文文的,長得可真俊,皮膚比咱村二丫還白。”
“那另一個也精神啊,看著就利落。一看都是城裡的大老闆,有錢著呢。”
“你說文來福咋認識這麼些體面人的?”
“小聲點!別讓人瞅見,怪丟人的。”
幾個婦人湊在一塊兒,你捅捅我,我碰碰你,交頭接耳,聲音壓得低低的,眼睛卻一眨不眨往屋裡瞟。
屋裡頭,陸凜端著茶杯,指尖都快僵了。
他不愛被人這麼盯著看,跟看猴似的,渾身都不自在,後脊背都發緊。
旁邊楚如玉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他平日裡吊兒郎當慣了,什麼場面沒見過,可被這麼一群老婦人上上下下打量,跟挑牲口似的,也渾身發毛,坐都坐不住。
他扯了扯嘴角,硬擠出個笑,對著堂屋裡的文來福拱拱手:“老頭,您這房子蓋得真不錯,格局敞亮。我頭一回來,想四處轉轉,開開眼界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陸凜立刻跟著站起身,巴不得找個由頭躲開這幾道目光,“也看看後院格局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抬腳就往後院走,半刻都不多待。
堂屋門口的婦人們見人走了,才意猶未盡地散開,三三兩兩接著嘮,話題還離不開這兩個俊後生。
後院就清淨多了。
牆角堆著半垛劈柴,碼得整整齊齊。
牆根下埋著幾個土包,是文溪特意埋的姜、蒜,吃的時候扒出來,新鮮。
西邊搭了個新豬圈,木欄杆圈著,裡面兩頭半大的小豬崽,白白胖胖的,正哼哧哼哧拱食吃。
杜信早就擼著袖子去前院幫忙劈柴了,杜母也閒不住,也去灶房幫忙了。
楚如玉一見那兩頭小豬,眼睛都亮了。
他幾步湊過去,彎腰從旁邊抓了一把豬草,捏在手裡晃悠,隔著欄杆逗豬。
小豬崽哼哧哼哧湊過來,鼻子拱著欄杆,就是吃不著,急得直叫喚。
楚如玉樂得不行,還不忘回頭調侃陸凜:“哎長壽,你看這豬,白白嫩嫩的,跟你似的。”
陸凜眼皮半垂著,無語地看著他,懶得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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