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劉氏早早爬起來出門了。
家裡現在亂糟糟一團,文滿倉心緒煩悶,文金寶年紀太小不懂事,家裡沒人能跑腿辦事。
去城裡通知文金珠的事,只能她親自來。
她進城之後在街上兜兜轉轉找了大半天,終於摸到了宋家大門口。
她也不懂什麼規矩禮數,站在門口抬手就使勁砸門,敲得震天響。
裡面守門的嬤嬤被吵醒,滿臉不耐地拉開門,厲聲呵斥:“大清早的!天還沒亮透!是誰在門口亂砸門,吵吵鬧鬧!”
劉氏本來就一路奔波火氣不順,半點不讓,抱著胳膊,眯著眼上下打量這嬤嬤一眼。
“我是你們府裡文姨娘的奶奶!親奶奶!趕緊把文金珠給我叫出來!有天大的急事找她!”
嬤嬤看著她一身粗布破衣、土裡土氣,偏偏態度囂張跋扈、吆五喝六,半點禮數不懂,臉色更差了。
一個鄉下老太婆,也敢在宋家大門口擺架子?
她冷冷甩下一句:“等著!別亂叫!”
直接“砰”的一聲,把門狠狠關上,把劉氏晾在門外。
劉氏被當面甩臉子,氣得當場炸了,衝上去對著大門就是一頓猛拍大罵:
“你個老不死的看門貨!狗仗人勢!也不看看你老孃是誰!一個看門的腌臢奴才,也敢給我擺臉色!”
後院小院裡,屋內的文金珠還沒起身,小綠敲門低聲稟報:“文姨娘,外頭有人找您,是您孃家奶奶過來了,在門口鬧得厲害。”
馬良正靠在床邊,嘴角勾起一抹涼薄冷笑,伸手一把捏住文金珠的臉頰。
“昨天我跟你說的話,你是半點沒記在心上?還敢讓你孃家人來?”
文金珠臉頰被捏得生疼,心裡慌得厲害,連忙慌忙解釋:“爺,今天我奶奶突然過來,肯定是家裡出了真急事,我出去看看,馬上就回來。”
她生怕再惹馬良動怒,急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衫,快步往大門口趕。
剛踏出大門,就看見劉氏站在門口叉腰罵人,罵得唾沫橫飛。
文金珠指尖狠狠攥緊,心底一陣無力難堪。
她壓下窘迫,輕聲開口:“奶,你怎麼突然過來了?是家裡出什麼事了嗎?”
劉氏見她出來,立刻收了罵聲,語氣直白又冰冷,半點鋪墊都沒有。
“你娘死了。”
“我特地來通知,今晚家裡就下葬,你趕緊回去,最後見你娘一面。”
文金珠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一臉不敢置信。
她怔怔看著劉氏,聲音都在發抖:“奶……你說什麼?我娘昨天明明還好好的,怎麼一夜之間就沒了?”
劉氏撇了撇嘴,“我怎麼知道她折騰什麼。自己懷了孕藏著不說,小產大出血,血流太多救不回來,人就這麼沒了。”
。出大、產小、孕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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