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溪姐，我們來卸東西！”
“麻煩大夥了。”文溪跳下車，搭了把手。
文來福聽見動靜，也從院裡踱出來，一眼就瞅見她臉色不是很高，當即皺起眉頭，上前兩步：“閨女咋了，路上出事了？”
“沒事爹。”文溪沒說什麼。
她把車板上的菜啊、肉啊、雜貨啊都卸下來，牽著馬往後院走。
後院專門新蓋了個馬棚，鋪著曬乾的軟草，比以前的破草棚強了不知多少。
把馬拴好，添了滿滿一槽草料，還特意抓了兩把黃豆拌進去，喝的水也換成了靈泉水。
看著馬低頭咔嚓咔嚓嚼草料，文溪又拍了拍它脖子，才拍了拍手上的草屑，轉身往前院去。
院子裡這會兒可真是熱鬧非凡。
全村差不多能來的都來了，鄉里鄉親的，暖房是頂大的喜事，沒人空著手上門。
有端一碗米的，有揣著幾個雞蛋的，還直接塞幾文銅錢，錢不多，都是一份心意。
男人們都聚在院子頭忙活，劈柴的劈柴，搭桌子的搭桌子，搬板凳的搬板凳。
女人們都圍在灶臺邊轉，擇菜的擇菜，切菜的切菜，和麵的和麵，燒火的燒火，嘰嘰喳喳嘮著家常。
半大的孩子們最歡，在院子門口跑來跑去追著鬧，滿院子亂竄。
文溪洗了洗手，剛要過去幫忙，周小蘭就從灶臺那邊擠過來了。
她今天一早就到了，扎著個藍布圍裙，臉上沾著點麵粉，看著特別精神。
“小溪！你可算回來。”周小蘭湊過來，眼尖瞥見她旁邊單獨放著的一兜子菜肉，跟大鍋菜的粗料分開放著，不由好奇，“你單獨拿這些菜出來幹啥的？”
“等下陸公子和他朋友要來。”文溪壓低聲音，“人家是城裡的公子哥，總不能讓人家跟咱們大夥一起擠著吃大鍋菜。我尋思單獨給他們做幾個小菜，像樣點，別怠慢了人。”
她說著，伸手勾了勾周小蘭的肩膀，笑得信任：“周大廚，這個艱鉅的任務，我看就交給你最合適。”
“我？”周小蘭指著自己鼻子，眼睛都瞪圓了，連忙擺手，“別別別，小溪你別鬧。今天是你家暖房大喜的日子，人家又是貴客，我做的菜上不了檯面的，哪能招待貴客啊。還是你來。”
“什麼貴客不貴客的，就是朋友，不講究那些。”
文溪說得認真，“就幾道家常菜而已，他們人不挑。再說你這陣子練得那麼好，上次那紅燒肉燉得很香，這點事交給你，我放心。”
被她這麼一誇，周小蘭臉都紅了，心裡也生出幾分底氣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重重點頭：“行！那我試試！要是做砸了你可別怪我。”
“哪能啊。”文溪拍了拍她肩膀，“你先忙著，我去門口迎迎人。杜大哥他們估計也該到了。”
這邊文溪家熱熱鬧鬧、喜氣洋洋的，隔著半條村的老文家，卻是冷冷清清，悽悽慘慘，連點菸火氣都沒有。
村裡家家都去文家湊熱鬧了，就他們家沒去。
倒不是不想去，是沒臉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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