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溪一頁一頁地翻著,目光掃過一頁頁的房型圖。
翻到中間某頁,她的指尖忽然頓住,落在一個三層樓的鋪子上。
圖紙上畫得格外詳細,青灰磚的門面,三開間的敞闊門頭,門簷上還畫著簡單的雕花裝飾,連門口臺階的級數都標得明明白白。
往裡是通敞大堂,樓梯靠西側,扶手的紋樣都勾了幾筆。
二樓三樓各有幾間雅間,窗戶朝向、開間大小都標了尺寸,就連後院的水井、柴房、堆雜物的小倉房,都畫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個,我現在可以去看看嗎?”文溪指尖點在圖紙上,抬起頭問掌櫃。
“可以的可以的!”掌櫃的趕緊偏頭過來看了一眼,確認了酒樓的位置,拍了拍大腿,“這鋪子從前是賣玉器古玩的,那東家染上了賭博,被人做了局,家當都輸沒了,急著甩賣鋪子抵債。這鋪子方正,層高夠,敞亮,用來開酒樓再合適不過!走,姑娘這就跟我去看看。”
文溪點點頭,把簿子合上,遞迴給他。
掌櫃的把簿子抱在懷裡,掀開店門的布簾引她出去。
一路走一路都在給她介紹酒樓附近的環境。
“姑娘你看,這鋪子就在街中段,是城裡最熱鬧的地界之一。街口就是菜市,採買最是方便。旁邊還有兩家雜貨鋪,都是開了十幾年的老鋪子,口碑好,童叟無欺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側邊的小巷口,“往後院開個小門,出去就是後街,收泔水、運柴火都走那邊,不礙著前面做生意,也不燻客人。”
文溪都仔細聽著,目光掃過街邊的鋪子,默默記著位置。
這些確實是開酒樓最要緊的事,掌櫃的也想得周全,沒光揀好聽的說。
走到鋪子跟前,文溪先站定,沒急著進去,左右打量起周圍的情況。
街邊鋪子挨著鋪子,有雜貨鋪、茶樓,還有各色小吃攤。
街道里也是人來人往,地段確實不錯,人流夠。
“姑娘你看,這地段,沒得說吧?”
掌櫃的掏出鑰匙,上前開鋪子的門,“姑娘裡面請,看看裡面的格局你可喜歡。”
進門去,迎面是個櫃檯,還保留著沒拆。
除了這櫃檯,整個鋪子幾乎是空的,只剩些搬走大件剩下的碎木頭。
格局和一般的酒樓都大差不差,大堂進深夠寬,擺個十五六張桌子鬆鬆快快的,還能在窗邊隔出兩個半封閉的小雅座,方便客人說話。
“二樓三樓都是雅間,格局幾乎沒什麼差別,都帶大窗戶,亮堂。”
掌櫃的引著她往樓梯走,“要是覺得雅間少,大堂靠裡還能再隔出兩間,都方便。”
文溪一間間看過去,雅間大小合適,窗戶臨街,推開就能看見街景,通風也好,不會悶。
後院也很大,方方正正的,一邊是現成的柴房,門都完好,一邊是空倉房,能堆不少貨物。
只是想開酒樓的話,還得自己再隔出一個後廚,壘灶臺、搭案板、擺水槽,格局得大改動。
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,底子好,改起來也不費勁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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