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溪目光掃過門外的巷口,剛好捕捉到對面巷子口縮排去的半個腦袋,露出半隻眼睛。
那人已經跟了她有一會兒了,從出了房伢子鋪子就跟著,不知道是什麼人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掌櫃。
“掌櫃的,這鋪子格局位置各方面都還不錯。畢竟也是幾百兩的買賣,不是小數目,我還得回去考慮考慮,跟家裡人商量商量,才能確定要不要。”
她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角碎銀子,大概有二錢重,遞過去。
“今日有勞掌櫃跑前跑後,這點銀子您拿著喝碗茶。等我考慮好了,再來找您。”
一聽她要考慮,掌櫃的自然是失落的,本以為十拿九穩的生意,懸了一半。
但是看她還特意給了茶錢,那就證明她對這鋪子還算是滿意的,不是完全沒譜。
掌櫃的也不客氣就收下了,揣進懷裡,笑得滿臉褶子都擠在一起。
“哎好!那姑娘回去慢慢考慮,考慮好了,隨時來找我就行!保管給姑娘算最實在的價。”
文溪點點頭,轉身出了鋪子。
她沒往人多的正街走,反而拐進一條行人稍少的街道,七拐八拐,專往人少的巷子鑽。
身後的腳步聲也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剛走進一條死衚衕裡,前面是高院牆,堵得嚴實,沒路了。她不走了。
慢慢轉身過來,背靠著磚牆,抱著胳膊,看著巷子口的位置。
有很輕的腳步聲慢慢走進來,踩過地上的碎石子。
一道,兩道……四道。
這麼多人嗎?
沒一會兒,四個穿著短打的漢子出現在巷口,手裡都拿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,個個敞著懷。
他們慢慢圍了過來,呈合圍之勢,把她堵在衚衕底。
文溪依次掃過他們的臉。
不認識,也沒見過。
“說吧,你們是什麼人?誰派你們來的?”文溪抬了抬下巴。
四個漢子一愣,互相看了一眼,沒想到她這麼鎮定。
領頭的那個漢子往前邁了一步,棍子在手裡轉了個花。
“要怪就怪姑娘你不長眼,也不識時務,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吧,少吃點苦頭。”
文溪在心裡轉了一圈,暗自猜測。
不知道是聚賢居那張老闆的人,還是方才撞見的馬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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