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半步,湊近牢門。
“我是許久不做善事了,外面都知道我陸凜心善,或許張老闆也忘了……”
他拿起手裡的扇子,輕輕落在張大福的脖頸處,扇骨的涼意激得張大福脖子猛地一縮,像被刀架著似的。
“我這隻手,從前可是拿刀的。我不止揚善,還懲惡。張老闆你覺得,你是善人還是惡人?”
張大福當頭一棒,血都涼了半截。
他急著要腸粉的方子,滿腦子都是生意,卻昏了頭,陸凜從前可是闖蕩過江湖的狠角色,手上沾過血的。
只是後來身子骨不好,這些年才在家養病。
時間久了,他怎麼就鬼迷心竅,跑去招惹他了。
“陸……陸公子,是我老糊塗了!”
張大福瞬間就軟了。
“我這不是生意日漸衰敗,兒子又是個不中用的,只會吃喝玩樂,家裡老小都要養。我只是想多賺點銀子養家餬口,才稍微用了那麼一點點手段。誤會,絕對是誤會!我有眼不識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放我這一回!”
他扒著欄杆,姿態放得極低,就差給人跪下了。
“誤會?”陸凜在手心裡輕輕拍打著扇子,臉上笑容依舊溫和。
“張老闆,今日可是我救你一命。你該怎麼謝我才好?”
他頓了頓,慢悠悠道:“我看你那聚賢居的位置不錯,臨街正街,門面也寬,上下三層也夠敞亮。反正你也做不好生意,佔著也是浪費,轉給我如何?”
聞言,張大福臉色“唰”地就黑了,血都往頭上湧。
那是家裡最後一間還算有進項的鋪子了!要是沒了聚賢居,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?兒子以後拿什麼揮霍?
“陸凜,你這是明搶!卑鄙!”他氣得聲音都抖了,欄杆被他抓得咯吱響。
“我卑鄙?”陸凜臉上的笑容深了點,眼神卻冷了幾分。
“剛才張老闆也看見了,文溪姑娘的手段不比我的差。若不是她自願跟著來,你真以為你那幾個手下能動得了她?若不是官府的人來得及時,你現在估計手腳都廢了,還能在這裡跟我喊卑鄙?”
他笑盈盈的繼續說,“我這是幫你保全了手腳,收你一間鋪子當謝禮,不過分吧?”
張大福突然想到自己被門板砸的那一下,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那女子能把大男人拎起來扔出去,手段自然也不會差。
真要是惹惱了她,卸他胳膊腿,真做得出來。
“那又如何?”張大福還是嘴硬,梗著脖子,“你能花銀子打點官府,我也能!頂多關幾日,打幾板子我就能出去了。等我出去,咱們走著瞧!”
他就不信了,陸凜還能隻手遮天不成?大不了花更多的銀子,就不信打點不通。
陸凜點點頭,算是認可他的話,一點都不生氣。
他唇角一揚,慢悠悠道:“那你兒子可能就要在大牢裡待一輩子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!”張大福眼睛猛地瞪大,心臟狠狠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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