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早就起來了,在房間裡喝茶,順便作畫。
畫中只畫了一個穿著櫻粉色衣裙的少女,但是沒有畫臉,因為不敢畫。
要是文溪在這裡,一定就能認出來,畫中的少女畫的是她。
陸凜的指尖落在畫上,輕輕摩挲著,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,總之每次一看到文溪,目光就挪不開。
夜裡睡覺時,還會做一些惡劣的夢。
他發誓,他絕對不是那種無恥下流的人,只是有時候忍不住會胡思亂想。
聽見敲門聲,他先是一愣,以為是夥計送茶。接著就聽見了文溪的聲音,就在門口。
陸凜心裡猛地一跳,瞬間慌了神。
下意識就伸手去捂桌上的畫,太急了,袖子掃過硯臺,半盞墨汁晃了晃,灑了一點袖口,他都顧不上擦。
手忙腳亂地把畫紙對摺,再對摺,胡亂塞進旁邊的畫筒裡,又攏了攏桌上的紙筆,才走過去開門。
“我在!”
門猛地拉開,文溪站在門口,抬眼看他。
見他臉上帶著點不自然的紅,衣襟上還有塊墨漬,頭髮也有點亂,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似的。
“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?”文溪有點歉意,“我看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陸凜側身讓她進來,順手帶上房門,掩飾性地咳了一聲,“剛在寫字,沒留神。快坐。”
他走到桌邊,給她倒了杯茶,“今天怎麼有空過來?可是鋪子裡有什麼事?”
“事倒不是什麼大事,就是想請你幫個忙。”文溪也不客氣,坐下捧著茶杯,開門見山。
“你我之間,不必說幫忙二字。”陸凜坐在她對面,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沿,“但凡有什麼事,你儘管說。只要我能幫得上,定竭盡全力。”
文溪便把文來福當年的事,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從被騙去雲城找神醫,到被關起來灌藥,再到逃出來失憶,一五一十都說了。
“事情過去三年了,我爹也是最近才想起來。”
“我在雲城沒什麼熟人,查不到當年的事。想著你人脈廣,或許能託人打聽打聽,當年那夥人到底是幹什麼的,我想給我爹討回公道。”
陸凜靜靜聽完,眉頭微蹙。
三年前雲城的假神醫案,他隱約有點印象,當時鬧得還不小,官府查抄了窩點,但是主犯跑了幾個,沒抓到。
沒想到文溪的爹居然是受害者之一。
“原來是這事。”他點點頭,“沒問題。我現在就寫信過去,讓人查查當年的卷宗,看看具體是怎麼回事,還有沒有活口,主犯有沒有落網。有訊息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
“那就多謝陸師父了。”文溪鬆了口氣,真心道謝,“等過些日子我忙完家裡的事,做東,請你吃飯。”
陸凜看著她,忽然笑了笑:“過些日子?是你家新房暖房的日子吧?”
文溪愣了一下,有點意外:“你怎麼知道?”她好像從沒跟他提過家裡蓋房子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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