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周勁川剛把熬好的小米粥端進屋，林秋雲聞見味道便扭開臉。
“不行，端走，聞著難受。”
“這裡頭啥都沒放，就熬了點米油。”
“米味也受不了。”
周勁川趕緊把碗送回灶房，又拿了兩個昨晚買的橘子進來：“吃口酸的？”
林秋雲掰了一瓣，才嚼兩下，胃裡又往上翻。她捂著嘴下床，周勁川趕緊把痰盂遞過去，拍著她的後背，急得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等她吐完，他端水讓她漱口。
“今天還得去醫院，大夫得想法子管管。”
“人家都說了，頭三個月會吐，熬過去就好了。”
“你一天吃不下幾口，拿啥熬？”
“女人懷孩子都這樣，你別見天折騰大夫。”
“別人咋樣我管不著，我就管你。”
林秋雲靠回床頭，沒力氣跟他爭：“我想吃山楂糕。”
“我這就去買。”
“你還得出車。”
“先把你伺候明白再說。”
周勁川騎車跑了兩家供銷社，買回山楂糕、酸梅乾和兩斤新鮮蘋果。林秋雲勉強吃了半塊山楂糕，總算沒吐，他這才趕去車隊。
剛進排程室，老四便把運輸單遞了過來。
“周哥，下午去縣機械廠送軸承，來回五個鐘頭。”
“行，給我吧。”
周勁川接過單子，又叫住正要出門的大強：“你今天回周家村不？”
“送完棉紗從那邊過，咋了？”
“替我去趟家裡，問問我娘，她當年懷我時吐得厲害不，有沒有啥能吃下飯的法子。”
大強笑了：“嫂子還吐呢？”
“早上連小米粥都聞不了，只吃下半塊山楂糕。你問仔細點，什麼能吃，怎麼做，都給我記住。”
李國順在旁邊聽樂了：“你娘又不是大夫，她能有啥法子？”
“上歲數的人見得多，總比我強。醫院只說少食多餐，可她啥都咽不下去，我看著著急。”
大強把話記下，中午送完貨便拐去了周家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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