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快坐下，嚷嚷什麼？”林秋雲趕緊伸手拽住他的衣襟，把他拉回長條凳上。
她放軟了聲音，帶著幾分無奈勸道：“你別這麼說娘。她大清早擠頭班車進城，又是買雞又是給我熬酸菜湯，忙活了一大頓。她也沒做錯啥啊，鄉下老太太，誰不盼著抱個大胖孫子？這也是人之常情，你犯得著跟她發那麼大火嗎？”
周勁川一聽這話，不僅沒消氣，反而更急了。
“還沒做錯啥？！”
他扯著嗓門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，“大夫在醫院怎麼交代的？說你這是高齡懷胎，頭三個月是走鋼絲，千萬不能生氣，不能受刺激！她倒好，一進門就‘大胖孫子’長‘大胖孫子’短的，這叫沒做錯啥？”
周勁川越說越激動，大手一揮：“你本來就害怕生孩子，她天天在你耳朵邊上唸咒，待會把我閨女都給唸叨沒了怎麼辦？！”
他這話吼得理直氣壯，配上他那副咬牙切齒、彷彿真怕女兒飛了的表情，滑稽又搞笑。
林秋雲愣了兩秒。
“噗嗤——”
她實在沒忍住，捂著嘴笑出了聲。
“你說啥胡話呢？”林秋雲笑得眼角都彎了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這是念叨就會沒的嗎？大夫都說了，肚子裡是男是女早都定好了，哪能憑一張嘴就能給念沒的。”
周勁川看著她笑了，心才放下了點。
剛才看她臉色不好，他真怕她又鑽牛角尖裡出不來。
現在看她還能開玩笑，說明老太太的話她沒真放心上。
他長出了一口氣，伸手輕輕握住林秋雲放在桌上的手。
“行，你還能笑出來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周勁川收斂了剛才的暴躁，眼神變得無比堅定。
他直直地盯著林秋雲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媳婦，你聽好了。我不管別人怎麼想，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。這事你別管，惡人我來當，名聲我來背，一切我說了算。”
這話說得霸道，卻讓林秋雲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她反手回握住他寬大的手掌，輕輕地點了點頭：“好，聽你的。”
吃完飯，周勁川嚴令禁止林秋雲碰水。
他熟練地把碗筷疊在一起，端到水池邊，又從暖壺裡倒了熱水兌進去，抓起絲瓜瓤刷洗起來。
“你趕緊回里屋躺著，屋裡爐子我剛才又加了兩塊炭，這會兒正熱乎。我去院子裡把剩下的活幹完。”
林秋雲知道他的脾氣，沒跟他搶，攏了攏身上的厚棉襖，轉身進了裡屋。
周勁川三兩下把碗洗得鋥光瓦亮，把桌子擦得一塵不染，這才掀開門簾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，天已經完全黑透了。
藉著堂屋漏出來的燈光，周勁川看到周大娘正坐在牆角的矮馬紮上，手裡拿個破瓢，正在給那隻老母雞拌苞米麵。
老太太板著一張臉，瓢底跟地面磕碰出“哐哐”的聲響，顯然氣還沒順。
。下坐面對娘大周在，凳腳高個了拉，去過走步大川勁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