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雲雙手撐著他滾燙的胸膛，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。
“你……你個老流氓！”她咬著牙，居高臨下地瞪著身下這個渾身腱子肉的男人。
她活了四十來歲，哪受得了他這般胡鬧，羞得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。
“你一天不折騰會死嗎？”
周勁川仰面躺著，藉著從窗欞漏進來的月光，欣賞著女人那張又羞又惱的臉。他咧開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笑得格外得意。
“會。”
男人答得理直氣壯，嗓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，胸腔也跟著微微震動。
“好不容易把媳婦娶回家，不多看兩眼、多親近親近，那才叫虧。”
他說著便抬起手，替林秋雲攏了攏垂落在臉側的頭髮，語氣裡滿是哄人的意味。
“不會可以學嘛，凡事都有頭一回。”他死皮賴臉地哄著，“你平時在菜市場跟那幫小販砍價的潑辣勁兒去哪了？現在家裡就咱倆，你還怕什麼？”
林秋雲簡直想拿枕頭捂住這個滿嘴胡話的王八蛋。
可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眼睛，她心頭的惱火又莫名散了大半。那男人看著沒個正形，護在她腰後的手卻始終穩穩當當，唯恐她磕著碰著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索性心一橫。
反正是自個兒男人，關起門來拌嘴胡鬧，旁人又不知道。
“這可是你說的！”
林秋雲咬著牙，伸手捏住他的臉，故意往兩邊扯。
“今晚得聽我的！”
“聽，肯定聽。”周勁川含混不清地應著，眉眼間全是縱容，“媳婦讓我往哪兒，我就往哪兒。”
“又想耍什麼花招？”
“哪敢啊。”周勁川扯過薄被，將她嚴嚴實實裹住，“老子就是給媳婦當個靠枕。”
夜色漸深，窗外偶爾傳來幾聲蟲鳴。屋裡的說笑聲漸漸低了下去，只剩座鐘不緊不慢地滴答作響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林秋雲才從周勁川懷裡抬起頭，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了。
“以後少折騰這些亂七八糟的。”她閉著眼睛嘟囔，“老孃的骨頭都快讓你晃散架了。”
“這怎麼能怪我？”周勁川得了便宜還賣乖，“方向盤都交給你了，是你自己沒坐穩。”
林秋雲懶得搭理這個沒臉沒皮的糙漢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胸口。
“趕緊讓開，壓得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