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說話便一槍崩了你!”
當肖景元的槍口指著他腦袋的時候,那個男孩被徹底嚇住了!
不管他平常再怎麼蠻橫、再怎麼氣焰囂張不講理也終究還是個半大孩子。
是個被他父母縱容養歪的小霸王,哪見過這種場面?
這時,跟他同時被綁住的那個女孩蠕動著從地上爬起來,一跳一跳地慢慢挪到葉寒川身邊:
抬起溼漉漉的眼睛,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,
“哥哥,求求你給我解開吧!我也是被他們強行抓來的呀,我才十八歲,我還什麼都不懂呢,我也是受害者啊……”
說著又開始哭,哭得抽抽噎噎、梨花帶雨、楚楚可憐。
十八歲的年紀,身形纖細柔弱,一張白淨的小臉佈滿淚痕,看著格外惹人憐惜。
但就是讓人感覺不對勁。
就……哭得太唯美、太假了!那眼淚流下的時間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一樣。
她的哭泣、她的淚痕、她的柔弱、甚至她眼底的怯懦,全都精緻得像是反覆演練過無數次的戲碼。
哪個受害者是像她這麼哭啊?
別說葉寒川了,連大大咧咧的肖景元都看得直皺眉頭。
而陸澤此刻的面色也冷了幾分,在她哭聲的間隙裡,他分明從這女孩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絲一閃而逝的精明與算計。
就在這時,一道憤怒的嘶吼驟然響起:
“我真是聽不下去了,本來想吃完再跟你算賬的!”
一個縮在角落裡蓬頭垢面、衣衫破損、正吃著東西的女人,突然扔下手裡的麵包,雙眼赤紅地撲上來,一把揪住那女孩的頭髮,狠狠往下一拽,掄圓了胳膊就是一記耳光。
“你這個蛇蠍心腸的白蓮花!你還敢在這裡裝可憐!”
她下手極狠,一巴掌接一巴掌地狠狠扇在那個年輕女孩的臉上,力道十足,打得對方頭顱不斷晃動,臉瞬間腫起了一大片。
女人一邊瘋狂毆打,一邊嘶吼著怒罵:
“就是你!就是你把我弟弟騙過來的!是你騙他說能帶他找到物資……我弟弟才十五歲啊!他只是想活著!”
“結果呢?你轉頭就把他賣給了張勇,送到了孫國平那個老畜生的手裡!你用一個未成年孩子的命來換物資,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?”
“要不是你把我弟弟騙走,我也不會因為找弟弟而被張勇他們抓住。”
“你還專門勾引張鵬!他雖然是個小人渣,可他怎麼說也還未成年!你勾引他,讓他幫你從他家裡往出偷物資。”
“你還自願出賣身體給張勇……你說你用自己做交易給張勇騙來了多少人?好多人都是被你這張假惺惺的無害臉給騙了。”
女人徹底崩潰了,積壓多日的恐懼、委屈、絕望與恨意,女人越打越瘋,指甲在那年輕女孩臉上撓他一道一道的血痕。
她越說越氣,到最後,甚至手腳並用地開始往她身上胡亂的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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