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總是蘊著銳利或清冷的眸子,此刻因方才的嬉鬧和一路的依偎,染上了些許氤氳的水色,格外動人。
而他的眼睛裡,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深情與灼熱的情愫,幾乎要將她淹沒。
他喉結微動,聲音低啞了幾分,轉移話題般道:“對了,這昭陽殿……不好,別住了。”
沈霜刃心知肚明他想說什麼,卻故意移開視線,打量著殿內熟悉的陳設:“我覺得挺好,清靜,也住慣了。”
“乖,”他湊近些,幾乎是誘哄般的語氣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臉頰,“換個地方住。”
“住哪兒?”她明知故問。
“鳳鸞殿。”他吐出這三個字,目光緊鎖著她的反應。
鳳鸞殿,中宮皇后寢殿。
他這話,已是再明白不過的暗示與請求。
沈霜刃心頭悸動,面上卻強裝出一副嚴肅模樣,甚至刻意板起了臉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背對著他,實則嘴角早已抑制不住地上揚,心裡那點小得意和甜蜜咕嘟咕嘟地冒著泡。
“不住。”她斬釘截鐵地拒絕,聲音裡卻聽不出多少冷硬。
“霜兒……”
南晏修跟過來,從背後虛虛環住她,下巴抵在她發頂,拖著長音喚她,那語氣帶上了幾分無賴與撒嬌意味。
沈霜刃差點破功笑出來,連忙掙脫他的懷抱,轉身面向他,努力維持著“嚴肅”的表情:
“沒用。我要午歇了,皇上日理萬機,還是先回兩儀殿處理政務吧!”
南晏修看著她明明眼底藏著笑,卻偏要故作冷淡的模樣,心知她這是又要開始“折騰”他了。
或許是對過去分離的些許“報復”,或許是她獨有表達親密的方式。
而他,甘之如飴。
他故作失落地嘆了口氣,抬手替她將一縷跑亂的髮絲別到耳後,指尖眷戀地擦過她的耳廓:“那好吧,霜兒。我……先回去了。”
他轉身向殿外走去,步子放得有些慢。
沈霜刃望著他挺拔卻彷彿帶著點“委屈”的背影,終於忍不住,唇角大大地揚起,那笑容比窗外正午的陽光還要燦爛明媚。
青瑩恰好從殿外輕手輕腳地進來,見到南晏修離開,又看到自家郡主望著門口笑顏如花的模樣,忍不住抿嘴笑道:“皇上怎麼這就走了?奴婢還以為……”
沈霜刃收回目光,瞥了她一眼,佯怒:“不然呢?他還留著幹嘛?”
青瑩跟了她多年,最是瞭解她,此刻也大著膽子打趣:
“郡主可瞞不住奴婢。前兩日是誰,總是不經意踱到殿門口張望?又是誰,聽見遠處有點動靜就支起耳朵?那盼著皇上的心思,可是寫在臉上了呢!”
“青瑩!”沈霜刃被說中心事,臉頰飛紅,“你煩死了!”
她轉身就往寢殿內走,步子有些急,裙裾翩飛:“我要午歇了,誰也不許打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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