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。
李忠山卻不敢給,他的工資被駐隊那邊截留了一半,給沈春妮,身上僅剩的那點錢,是他攢著的小金庫。
也是他打算將來孝敬家裡孃老子的。
只是這點錢都要被沈春妮惦記,這讓他有些憤怒,“你怎麼三句話不離錢?”
沈春妮懟了他一句,“你不愛錢,你倒是把錢給我啊?”
一句話懟的李忠山沒話說。
一直到沈春妮再次去織魚網,李忠山呆呆地看著自己腳下的洗腳盆,空的,往日溫度適宜的洗腳水,再也不會有了。
李忠山前所未有的清晰認識到。
沈春妮變了。
她再也不會像是以前那樣伺候他了。
*
這種事情還發生在家屬院其他的家裡,沈春妮和李忠山只是開始,卻不是結束。
當男人們聚集在一起開始閒聊的時候,無非就是吐槽褲襠裡面的這點破事,或者是家裡的這點破事。
等大家聊完,面面相覷。
“這女人真是讓不得,不就是在外面賺了錢,就開始在家作威作福了。”
這話說的,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。
倒是顧衛城在擦槍,他冷淡地來了一句,“你們以前不也是?賺點錢就在家裡作威作福?”
這些男人有一個算一個,哪個不讓自家媳婦,在家把自己當做太上皇一樣伺候。
哪一個不是倒洗腳水,把飯恨不得喂在嘴裡。
當然,除了趙向鋒和周衛國,前者是疼媳婦,後者是怕媳婦。
至於他嘛,他敢讓肖愛梅給他倒洗腳水,他連屋都進不去了。
面對顧衛城的反問,大多數人男人都跟著沉默下去。唯獨李忠山一身狗膽,“顧營長,讓家裡的婆娘倒洗腳水,這不是應該的嗎?”
“不然我們花錢娶她回來做什麼?”
顧衛城看了一眼李營長,他很是厭惡,“那是你。”
“娶媳婦回來做什麼?”他站起來,冷淡道,“娶媳婦是享福的,娶媳婦回來是生兒育女,組建家庭,白頭到老的。”
“李忠山,你這個思想言論要不得。”
說完,根本不去看李忠山是個什麼面色,他便徑直離開了,說到底,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不是一路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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