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走過去,將那塊被面直接糊在窗戶玻璃上,順手從窗臺上摸起一塊磚頭,砰地一聲壓在窗沿底端卡死。
月光被徹底擋在外面,屋裡陷入純粹的黑暗。
李國順轉身走了回來,每一步都踏在彭曉芳的心尖上。
他站在床邊,抬手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礙事的舊軍裝外套,扔在地上。
接著,他俯身壓了下去。
他這會兒熱得邪乎,呼吸燙人,全撲在彭曉芳的臉上。
沒鋪席子的木板床經不住他這麼大個塊頭壓下來,“嘎吱”響了一聲。在這黑咕隆咚的屋裡,這動靜有點響。
彭曉芳嚇了一跳,趕緊拿雙手抵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。手心裡全是男人背上滲出來的細汗,滑溜溜的。
“順哥,你悠著點。”
彭曉芳壓著嗓門,急得連連躲閃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,“你背上那傷口,大夫千叮嚀萬囑咐不能使蠻勁,萬一再裂開咋整?”
李國順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,反手抓住她兩隻手腕,拉到頭頂按住。
“裂開了老子明天再去縫十針!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別想讓我停下。”
說完這話,他低下頭,嘴唇毫無章法地印在她腦門上、鼻尖上。胡茬長長了點,硬邦邦的,紮在臉上又麻又癢。
彭曉芳被他親得偏過頭,後背緊緊貼著硬木板。
她渾身僵硬,指頭都不敢打彎。
上次兩人在那架子床上滾到一起的時候,她中了那個姓朱的下三濫藥。
當時腦子裡全是一團漿糊,壓根不知道啥叫害羞,也不知道啥叫疼,只知道拽著李國順一通亂抓亂咬,要死要活地求著人家。
可現在不一樣。
這會兒她沒喝酒,沒吃藥,清醒得要命。
男人的重量,壓得死緊。木板床硬生生硌著後背。
甚至外頭風吹過院裡大樹發出的沙沙聲,全都一清二楚地往她耳朵裡鑽。
她清清楚楚地感知到,這是在和自己剛領證的男人辦正事。
這種清醒,讓她羞得根本沒法呼吸。
李國順親了兩口,察覺到底下的人連氣都不敢喘,僵硬得不得了。
他動作停了下來。
男人雙手撐在兩邊,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黑漆漆的屋子裡,兩人誰也看不清誰的臉。只能聽見彼此交錯在一起的呼吸聲。
“曉芳。”李國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,“你抖啥?怕我弄疼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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