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扮男裝開荒田,撿個小弟做宰相》第297章 到達黔南(1)

作者:回首願重生·2小時前

聽到歸瀾院的信,那位“重傷”的人幾乎是本能地坐直了身子,一手撐著床沿便要往下跳,赤著的腳剛碰到地面,忽然頓住了。

他收回腳步,清了清嗓子,故作鎮定道:“韋大哥,你先看,畢竟是寫給你的家書。”

韋登難得沒有立刻應聲。他拆開信箋,目光掃了幾行,唇角便壓不住地微微揚起,抬眼望向自家公子時,難得調侃了句,“這家書是寫給誰的,公子心裡沒個數嗎?一起看吧。”

柳瑾舟這才迫不及待的接過信箋,入眼的字跡娟秀而端正,是秋茗那丫頭的筆跡,措辭卻是十足的周全:

“韋統領見字如晤。家書已奉達,勿念。歸瀾院中棗樹新葉已齊,公子與縣主晨起必親為灌溉,待陛下鑾駕歸來時,當滿院蔥蘢,可共賞之。另,縣主囑代稟:近日春氣漸深,蟲蛇易生,陛下養傷之所務必勤加檢視,勿使近身。京城院中亦已遍灑雄黃,門窗俱封,蟲蛇無隙可入。請韋統領安心隨駕,待歸時共聚。”

柳瑾舟將這幾行字翻來覆去地讀了數遍,唇邊慢慢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
旁人看來不過是幾句家常叮囑,可他讀懂了。阿禾這是在告訴他,京城已布好暗哨,韓武的人已到位,任何宵小都鑽不了空子。

果然,從小到大,她永遠在他身後,做他最有力的託底。

韋登在一旁望著自家公子那副又是驕傲又是思念的模樣,識趣地沒有出聲打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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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黔南地界。一行車馬扮作尋常商隊,悄無聲息地進了城門。

暮色正濃,巷口早已候著的人迎上前來,吳遠山快步繞過車轅,壓低聲音稟道:“陛下,陳將軍已安排了住處。您一路舟車勞頓,可要先稍作休整?”

蕭衍翻身下馬,連日兼程的風塵還沾在衣袍上,他抬手拂了拂袖口,語氣裡沒有半分疲憊的餘地:“不必。師父呢?”

在重症區。陳將軍說已有法子,但需尋幾味緊缺的藥材,已派人去辦了。”

“瑾舟那邊可還好?”

“一切都好,剛剛傳信來,鑾駕三日後啟程。我們這邊調查得差不多了,再讓他過來,兩頭正好接上,他們在明,我們在暗,這幾日,陳將軍明面上照常診治,其餘人手陛下隨時調遣。”

“好。”

暮色壓城,蕭衍在吳遠山的引路下穿過黔南的街巷。越往城區深處走,周遭便愈發死寂。路旁的門戶緊閉,門板上貼著已經褪了色的桃符,簷下的燈籠積滿了灰,像是許久不曾有人點亮過。偶爾有一兩扇虛掩的窗扉,透出昏黃的燭火,映著窗前枯坐的人影,一動不動。

再往前走,便看見有衙役推著板車從巷子裡出來,車上堆著高高的草蓆,席角露出一隻枯瘦的手,指尖還微微蜷著,像是臨終前想抓住什麼。蕭衍停下腳步,望著那輛板車從面前緩緩推過,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,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,指節泛白,卻一言不發。

吳遠山在一旁低聲道,這幾日已經算好了許多,最嚴重的那幾日,板車從早拉到晚都拉不完。

蕭衍沒有接話,只是望著那輛板車消失在巷口,又轉頭望向街邊那些緊閉的門戶。

這便是他的黔南,便是他治下三年、卻仍在受難的百姓。

蕭恪為了引他入甕,不惜讓整座城變成這副模樣。他深吸一口氣,將那陣幾乎要衝破胸腔的痛意重新壓回心底,抬起眼時,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與決絕。

吳遠山引著蕭衍穿過一條僻靜的窄巷,在一間不起眼的民居前停下。這宅子從外頭看不過是尋常黔南人家的院落,門楣上連塊匾額都沒有,推開虛掩的木門,堂屋裡已有數人伏案翻閱卷宗,燭火雖暗,氣象卻與方才街面上的沉寂截然不同。

這裡正是先行潛入黔南的錦衣衛暗哨所在。

蕭衍在堂屋正中站定,接過吳遠山遞來的茶盞,只潤了潤唇便擱下了。“師父那邊可有人手跟著?”

他開口頭一句話,問的仍是陳崇山。

這地方暗流湧動,師父身邊缺了人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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