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扮男裝開荒田,撿個小弟做宰相》第397章 賀禮,薅羊毛(1)

作者:回首願重生·2小時前

而自打柳禾晏與柳瑾舟開始一同上朝之後,夫妻二人常常天不亮便要出門,小知遙似乎也格外體諒父母的忙碌。

她不哭不鬧,每日清晨被乳母餵飽之後,便乖乖地由劉奶奶抱著,在院子裡那棵老棗樹下咿咿呀呀地玩。

有時劉奶奶拿根紅繩逗她,她便張著小手去抓,抓住了就咯咯地笑,笑得滿院子的人都跟著彎了眉眼,有時劉奶奶念兩句不知從哪兒聽來的童謠,她便安安靜靜地聽著,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,像是真能聽懂似的。

劉奶奶在自己那老頭子和兒子先後沒了之後,原以為這輩子再難嚐到什麼天倫之樂,卻不想老來還能含飴養孫。

如今的歸瀾院已經掛上了“宰相府”的匾額,工部的人前前後後忙了近一個月,將院牆往外擴了不少,又添了幾處跨院和迴廊。

可不管這府邸如何變,府裡上上下下的人卻沒怎麼換,一是府裡的這些老人跟著好幾年了,早已熟悉了幾位主子的習性,新來的怕是摸不透他們的習慣,二是,如今這府中有三人都在朝中身處要職,若是不謹慎些,怕是會出疏漏。

於是,這些見證了兩位主子從心意相通到大婚再到生下了小郡主的人,對這位小郡主的喜歡絕對是與日俱增。廚娘和幾個丫鬟每日變著法兒地給她做糊糊,幾個灑掃的小廝路過時都要放輕腳步,生怕驚著了小主子。春竹堂的孩子們送信來的時候,都會給小主子送上個小玩意逗她開心。

這日午後,柳禾晏與柳瑾舟下朝後又和師兄探討了幾項國策,才從宮中回來,剛進院子,便看見劉奶奶抱著知遙坐在廊下,小傢伙正抓著劉奶奶衣襟上系的一枚平安扣,劉奶奶也不攔著,笑得滿臉寵溺。幾個家僕遠遠地站著,探頭探腦地逗弄,誰也不敢大聲說話,那情景溫馨得像一幅畫。

柳禾晏站在月洞門下望了半晌,忽然輕聲對身旁的柳瑾舟道:“你瞧,咱們知遙倒像是不需要爹孃了。”

柳瑾舟解下官帽遞給小廝,笑著搖頭:“哪能呢。你沒見她聽見咱們腳步聲時,那小手都停下了。她不過是怕咱們辛苦,自己先跟劉奶奶玩著,不叫咱們操心罷了。”

果然,知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,扭過小腦袋便朝這邊望來。待看清楚是自家爹孃回來了,立刻興奮地“啊啊”叫了兩聲,揮著兩條小胳膊,整個身子都往柳禾晏的方向撲。劉奶奶笑罵著“小沒良心的,爹孃一回來就不要奶奶了”,手上卻穩穩地將她遞了過去。

柳禾晏接過女兒,在那張肉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,滿心的疲憊都散了個乾淨。柳瑾舟也湊過來,伸出一根手指讓知遙攥著,低頭望著她,眉梢眼角全是再溫柔不過的笑意。

逗弄了一會後,幾人便準備用膳,陳崇山也練兵回來了,柳禾晏問柳瑾舟,“夫君,秋茗和韋大哥的婚事籌備的如何了?”

逗弄了一會兒小知遙,見她打了個軟軟的小哈欠,眼皮漸漸耷拉下來,柳禾晏便讓乳母將她抱回房裡安置。幾人略作收拾,淨了手,便往飯廳走去。

陳崇山也恰在這時從京郊大營練兵回來,身上還帶著校場上的塵土氣,一進門便先問知遙睡了沒,得了準信才放下心,由著小廝伺候著更了衣,一同入席用膳。

席間閒話家常,其樂融融。柳瑾舟替陳崇山盛了碗湯,又給柳禾晏夾了塊他愛吃的粉蒸肉,而吃到一半,柳禾晏忽然想起什麼,偏頭問柳瑾舟:“對了夫君,秋茗和韋大哥的婚事,籌備得如何了?”

柳瑾舟正替她剝一隻蝦,聞言手上動作未停,只笑了笑道:“禮部和內務府那邊都盯著呢。江公公昨日還親自去看了新房的佈置,說萬事俱備,只待下月十六。聘禮嫁妝也都備得七七八八了,劉奶奶列的那張單子,我昨日瞧了一眼,很是周全。”

劉奶奶在一旁聽了,眉開眼笑地接了句:“那是自然!秋茗這丫頭雖是女官,可跟咱們自家人有什麼兩樣?她的婚事,可不能馬虎了。你們是沒瞧見那丫頭的嫁衣,光料子就挑了七八回,最後定了雲錦,繡工是宮裡出來的兩位老繡娘帶著趕的。”

陳崇山正抿了口酒,聞言也難得地湊趣道:“韋登那小子,前兩日來營中尋我,說是想借幾匹好馬,下月迎親時用。我瞧他那副緊張模樣,比頭一回上陣殺敵還侷促幾分。”

柳禾晏聽了,忍不住笑出聲來:“韋大哥也有這般不穩重的時候?倒真該讓禁軍裡那幫弟兄們都瞧瞧。”

柳瑾舟將剝好的蝦放進她碗裡,又拿帕子擦了擦手,這才慢悠悠地道:“阿禾,你如今這般打趣他,等到了正日子,可別比他還緊張。好歹秋茗是從咱們府上出門,你這個當公主的,少不得要拉著人家多囑咐囑咐。”

柳禾晏夾起那隻蝦,輕哼一聲:“到時候我們小姐妹間敘話,你休要多嘴。倒是你,想好送什麼賀禮沒有?”

柳瑾舟眉眼一彎,露出個胸有成竹的笑:“早就備好了。我在禁軍營房旁的槐花巷裡,替他們置了一處兩進的宅子。離韋登當值近,秋茗日後想回府裡也方便。雖不算大,但修繕得極齊整。”

他話音一落,席間靜了一瞬,隨即劉奶奶率先撫掌笑道:“兩進的宅子!瑾舟這孩子,不聲不響的,倒比誰都大方。”

柳禾晏亦是又驚又喜,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口:“你何時置辦的?竟瞞得這樣嚴實。”

柳瑾舟替她將鬢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,笑意溫煦:“就在陛下賜婚之後沒幾日。我尋思著,韋登這將軍雖做得風光,可孤身一人慣了,總不好成婚之後還讓秋茗跟著他住營房。槐花巷那處宅子我早看好了,離營中近,巷口便是市集,買什麼都方便。本想過幾日再告訴你的,不想今日被你一問,倒先漏了底。”

柳瑾舟聞言,忽然露出幾分狡黠的笑意,湊近她耳邊低聲道:“當然,這裡頭也有師兄的一份。我拉著他去瞧了那宅子,說‘臣兩袖清風,不比貪官,手頭實在不夠寬裕,陛下總得添些體面。阿禾覺得我這羊毛薅的如何?”

柳禾晏笑得直拿帕子掩嘴,抬手指著他道:“薅羊毛這詞,可算是叫你學會了。連師兄的羊毛你都敢薅,柳大人如今是越來越出息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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