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女扮男裝開荒田,撿個小弟做宰相》第401章 你今日,真好看(1)

作者:回首願重生·2小時前

韋登終究還是被自家新娘子連羞帶嗔地攆了出來。他站在新房門口,整了整被秋茗推得微亂的衣襟,又摸了摸自己那張燙得厲害的臉,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邁步朝前廳走去。

前廳早已酒過三巡,熱鬧得幾乎掀了房頂。他的副將頭一個瞧見他,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來:“喲!新郎官可算捨得出來了!弟兄們,快瞧瞧,咱們韋將軍這臉,紅得跟那猴屁股似的!”他這一嗓子不要緊,滿堂賓客齊刷刷地望過來,見素日里冷麵肅殺的禁軍統領此刻竟真是一副面紅耳赤的窘迫模樣,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。

禁軍那幫弟兄更是逮著機會不肯放過,趙虎和孫平一左一右地架住他,不由分說便往他手裡塞酒碗,嘴裡還嚷嚷著,“將軍今日若是不喝,便是看不起我們這些跟著你刀裡來火裡去的兄弟。”韋登被他們纏得無法,只好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。

他喝得爽快,來者不拒,可心裡到底記掛著新房裡的那個人,每喝幾碗便往內院的方向瞥一眼,那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柳瑾舟的眼睛。

柳瑾舟端著酒盞,慢悠悠地走過來,不動聲色的幫它擋了幾碗酒,然後低聲道:“差不多便行了。你再不回去,裡頭那位怕是要等急了。再則,你若真喝多了,今夜這洞房花燭,怕是要讓新娘子好一頓數落。”

韋登被他說得耳根更紅,低低“嗯”了一聲,又陪著最後一桌敬了幾杯,便尋了個空當,逃也似地往後院去了。

穿過貼著大紅喜字的迴廊,他一路走得飛快。夜風拂過廊下懸掛的紅燈籠,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他走到新房門前,抬手要推門,卻又忽然停住了。

他站在那裡,深深吸了一口氣,將身上那點酒氣壓了壓,又整了整衣襟,這才輕輕推開門。

新房內,紅燭已燃去了大半,那暖融融的光鋪了滿室。他抬眼望過去,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

秋茗已經卸下了那一身沉重的鳳冠霞帔,換上了一件輕軟的硃色中衣。那一頭烏黑如緞的長髮也鬆了下來,柔柔地披在肩頭,襯得她那張不施粉黛的面容愈發清麗溫婉。

她正坐在梳妝檯前,聽見門響,她偏過頭來,見他站在門口,便彎起唇角,輕聲道了句:“回來了?”

韋登沒有應聲,只是站在那裡,定定地望著她。她卸去了那些華麗繁複的珠翠,反倒比白日里還要好看上幾分。那樣真實,那樣安靜,像是一朵開在深夜裡的梅花,不爭不搶,卻香得讓他挪不開眼。

秋茗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垂下眼去,伸手撥了撥垂在胸前的長髮,輕嗔道:“怎麼這樣看我……我臉上又沒有花。酒可喝多了?可有哪裡不舒服?”

韋登這才像是被這句話喚回了神。他反手將門掩上,幾步走到她身旁,喉嚨裡那點酒氣與緊張攪在一起,讓他聲音有些發啞:“沒喝多。我有分寸。”

他在她身旁的小凳上坐下,兩人的距離一下子便近了。他能聞到她髮間那縷極淡的香氣,混著新房裡紅燭燃燒的微暖味道,讓他整顆心都軟了下來。他低著頭,望著兩人幾乎要碰在一處的衣角,忽然輕聲道:“阿茗,你今天,真好看。”

秋茗的臉“騰”地一下又紅了。她咬了咬唇,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,竟抬起頭,直直地望進他眼裡,小聲回了一句:“你今日,也好看。”

登望著她,目光從她含淚的眼睛滑到她微微發顫的唇,又滑到她纖細的脖頸間那抹被燭光映得柔潤如玉的肌膚。他的喉結滾了滾,終究是再忍不住,傾身過去,吻上了她的眉心。

火苗輕輕搖晃,將喜帳上的流蘇與百子圖都映得影影綽綽。秋茗的手不知何時已攀上了他的衣襟,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炭火上的酒,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在發燙,燙得她連思緒都快化成了漿。

紅燭搖到天明,似是要把這一夜所有的溫柔與誓言,都一寸一寸地照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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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,秋茗還是習慣性地早早醒了。

她剛一睜眼,便發現自己正被韋登穩穩地攬在懷裡。他睡得正沉,呼吸綿長,眉宇間少了平日的冷峻,倒是多了幾分少年人才有的鬆快。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睡顏,想起昨夜種種,臉頰又開始發燙,小心翼翼地動了動,想從他懷裡退出去。

誰知她剛一動,韋登便醒了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臂收緊了幾分,低頭望她時,眼裡還帶著幾分未褪盡的睡意,嗓音有些沙:“醒了?怎麼不多睡會兒。”

秋茗將臉埋進他胸口,聲音悶悶的:“該起來了。今日還要去給公主和宰相請安敬茶,不能起晚了。”

就在這時,外頭卻傳來新宅裡小廝極輕的叩門聲,“將軍,夫人,公主那邊傳了話,說讓您二位好生歇著,不必過去請安了。公主還說,什麼時候歇夠了,什麼時候再回去看她。”

秋茗聽得一怔,隨即又聽見那小廝接著道,“宮裡江公公也來了,傳了皇上的口諭,說將軍與夫人新婚燕爾,早朝休沐七日,好好陪夫人。”

其實蕭衍是想貫徹蜜月這個說法的,但韋登是禁軍統領,也確確實實走不開,七日已經是他能給的極限了。

韋登聽完,低頭看向秋茗,“好了,現在,可能不需要早起了,要不我陪你多睡會兒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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